“严……”
严臻啪一下扣上话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口气。
可算把这个小姑奶奶给打发了。
“排长,是你女朋友吧。”值班战士笑嘻嘻地问他。
严臻瞪他,“胡说!那是我妹妹!”
“可算了吧,如今谈朋友可不都是哥哥妹妹的,叫得越亲热,感情越好,你就别否认了。”年轻战士还挺有经验。
严臻被气笑了,他指着那战士,手抖了抖,心说,我否认个屁啊,我心里早有人了好不好。
不过,我不告诉你。
他转头就走,到了走廊,却和脚步匆匆的张晓屯撞个正着。
“排长。”
“嗯。”
“打完电话了?”
“是啊。”严臻转头看他,“你知道我在值班室呢?”
张晓屯点头,“知道啊,闫晓跟我说了。”
闫晓就是刚才的年轻战士。
“哦。”严臻继续走。
张晓屯跟上来,“你见到长经理了吗?她刚才找你,我跟她说你在值班室。”
严臻咵一下停住。
张晓屯不防备撞上严臻脊背,他捂着鼻子,表情痛苦的朝一边躲,“排长,你……干啥,撞到我了。”
到底谁撞谁。
严臻此刻根本顾不上纠正张晓屯的语病,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却有吱哇吱哇的警报声在耳边不停地回旋缠绕。
“什么时候走的?”他拎起弯着腰的张晓屯,目光沉沉地问。
张晓屯眨眨眼,不大明白他说的什么,“啥?”
严臻瞪着他,“长安,长安什么时候走的?”
长安啊。
张晓屯指着门口,“就刚才,你出来前,她刚走。哦,对了,你们聊什么了,吵架了吗?她看起来挺不高兴的,见了我都没笑,自顾自地走过去了。”
完了完了。
完了!
严臻原地跺了跺脚,转身,像炮弹一样,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张晓屯目瞪口呆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挠挠头,又挠挠头,想不通,排长这是咋的了。
严臻一路狂奔,终于在路口追上那抹纤瘦高挑的人影。
“长安——”
他拉住她的胳膊,阻止她继续朝前走。
长安慢慢转身,看着路灯下因为快速奔跑躬身喘气的严臻,她伸手,拂开严臻,语气冰冷地说:“你找我做什么?”
严臻的心咕咚咕咚往下沉,果然……
他咬了咬后槽牙,冒着必死之心,解释说:“你误会了,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廖荇翊的妹妹,我从小看着她长大,早把她当成亲妹子看待,我和她没什么,真的!我向你保证!”
“你不用向我解释,我过去找你,只是代马晶医生传个话,她让你,给你的小青梅打个电话。”长安眼神冷漠地转了头,竟不想再看他,“不过,你已经完成任务了,不是吗?”
她抬腿就走,严臻追上去,她蓦地转身,边退边指着他,语气凌厉地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从今天起,我,长安,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长安——”严臻怕她摔着,只能停下来,目送她离开。
待那抹人影不见,他懊恼地挥拳砸向路边的树干。
“嘎嘎——”夜鸟惊飞。
严臻抱着头,缓缓坐在地上……
第五十八章 王八蛋
隔天,廖荇翊被几个病患家属围住,探问患者病情。
他夜里值班,上午又在中心坐诊,这会儿子眼皮沉得几乎要黏在一起,脸色极差,耐性也要耗尽,可看到焦急痛苦的病人家属,他又强打起精神,一一解答他们提出的问题。
待家属散去,他摘下眼镜,按着酸胀的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终于可以去睡觉了吧。
“廖医生,电话!”
他回身,看到周护士向他招手。
他皱着眉头,心想,这谁啊,这么没有眼力见。
他拖着双腿回到值班室,拿起桌上的话机听筒,“喂,我是廖荇翊。”
本以为是院部科室的哪位医生又想拉着他去加班,语气便没平常那么客气,可他话音刚落,耳边就炸开一声吼,“廖荇翊,你这个王八蛋!”
廖荇翊愣了一瞬,把话筒拿开,揉了揉发烫的耳朵,然后试探着问:“严……臻?”
“是我!”严臻冷笑,“怎么,廖大医生听惯了好话,被我骂一句,不敢认了,是麽!”
廖荇翊这会儿子再头疼也能察觉出严臻隐藏的怒气了,可他怎么了?怎么就招惹到这尊‘阎王’了。
平常严臻再恼火他,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出言不逊,作为大严臻几天的兄长,廖荇翊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都被糟践完了。再加上精神和体能到了临界点,严臻这声吼,就像是被点燃的炮捻,火气蹭蹭地朝外冒。
他冷下脸,语气也跟着转冷,“你才王八蛋呢,吃枪药了,还是被疯狗咬了!”
“嗤!你还真说对了,我真就是被疯狗给咬了!”严臻气得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