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就示意让身旁的小厮拿出来一张百两银票递给左瑾瑜。
左瑾瑜没收,只道:“我这被偷的所有馒头顶多也不过几钱银子。”
牛怀义呵呵一笑:“馒头几钱银子,可我这命,却抵得上白两吧?”
这话可把左瑾瑜成功噎住了,她总不能说人家这命不值钱,所以就只好收下。
本以为今日全是数不清的麻烦,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救了个贵人,倒是因祸得福了。
左瑾瑜想起原来一直担忧的事儿,思虑良久,才委婉地问道:“牛老爷这中风,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中过一次,后面一直喝着药病情算是勉强控制住了。”
“牛老爷当真觉得,您这病情已经控制住了么?”左瑾瑜讳莫如深,意味不明地吐出一句。
牛怀义脸色大变:“姑娘这是何意?”
左瑾瑜救了他,又与他无冤无仇,所以左瑾瑜的话,他还是信任的。
左瑾瑜沉吟了一会儿,甚是老道:“有些事没有证据无法定论,不知牛老爷可否让我瞧瞧您一直喝的药渣?”
“当然可以。”牛怀义迫不及待,吩咐小厮:“快去备两辆马车,将姑娘和她的东西一并请入府内。”
小厮领命立刻去办。
这时候王二正好过来,看到牛怀义也在,又赶紧换了个脸色,谄媚地笑道:“表姐夫,你醒了,可担心死我了,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躺在地上的时候,哎呦,差点吓死我。”
牛怀义冷笑一声,道:“是吗?”
“当然了,当时的情况周围人可都是亲眼看到的。现在看到你没事,我真是太高兴了。”
这笑容可是僵的很,在左瑾瑜看来,还掺着一丝假意。
这种马后炮,左瑾瑜实在听不下去,她淡淡道:“你不是去找郎中了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那个……我……”他吞吞吐吐的,眼神闪烁。
左瑾瑜继续问:“郎中呢?”
“我……我跑了好几个医馆,那些郎中都没在家……”
“是真没在家还是你根本没去找?”左瑾瑜一语中的。
“你瞎说什么!他可是我表姐夫,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我表姐夫出事呢,我真去了,那些郎中真不在家!”
似是早就猜到了他有这一番说辞,牛怀义有些不耐烦,道:“得了得了,王二,我可警告你,这位小姑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是再找她的麻烦,你可别怪我跟你翻脸。”
“哎,表姐夫你放心,我记下了。”王二连个脸色都不敢摆。
他讪讪地说完,又舔了舔嘴唇,说道:“表姐夫,你看,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是不是可以……”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牛怀义冷冷瞥了他一眼,这种眼神泛着冷光,带着威慑力。
王二的笑容僵了僵,也不再说什么,只从他身边默默溜走,经过他身旁后,故意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前脚刚走,后脚那小厮就把马车牵了过来,牛怀义请左瑾瑜上了马车,往县里走去。
县里离镇上还有一段路程,路途枯燥乏味,牛怀义也趁机打听了左瑾瑜的家世,反而对左瑾瑜更加好奇。
一个普普通通的农门小娇妻,竟能用针灸将他治好。
不过左瑾瑜一直对他和王二的事情猜不透,索性就问了出来。
二人相谈甚欢,牛怀义打心眼里佩服欣赏这个小姑娘,也便把王二的事和盘托出。
他家里有两位夫人,正房与他成亲多年,却迟迟没有怀孕,后又娶了一位妾室,妾室在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他这才对妾室关心起来,直到他的大儿子长到三岁,他的正房也终于怀孕,生下嫡出子。
而在这个时候,妾室说他打理生意太辛苦,想找个能靠得住的人和他一起打理,帮帮他,此时位妾室引荐的就是自己的远房表弟王二。
当时牛怀义信任这位妾室,王二也承诺会踏踏实实干,就让他留了下来,一开始这王二确实勤快踏实,也深得这位表姐夫信任。
不过这种日子没持续多久,王二就露出了狐狸尾巴,阴奉阳违,欺上瞒下,借着职务之便,从中挪用了不少银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怀疑
直到一次意外,牛怀义做生意的时候资金周转不开,所以需要去钱庄取银子,这一取之下,才得知这几年来,王二前前后后已经挪走了他上千两纹银。
牛怀义大怒,里里外外彻查一番,气的差点没过去,狠狠发了通脾气,直接就报了官,他的妾室知道这件事之后哭闹着求情,说王二家只有他这一根独苗,他也是一时糊涂,希望牛怀义能高抬贵手放他一条生路。
在他的苦苦哀求之下,牛怀义决定看在妾室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次,于是承诺,若是他在三天之内把挪走的银两全部归还,就概不追究。
可那千两银子早就对王二拿去青楼吃喝玩乐,分文不剩,又怎么可能补上?
所以牛怀义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直接把他送进大牢,他吃了两年的牢饭,妾室也在牛怀义身边哭求了两年,最终牛怀义实在忍受不了,就用银子将他保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