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瑾瑜惊呼一声,赶紧起来走过去,把他的手抓过来一看,他的手已经被木屑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他却像不知道痛一样,呆呆望着远房,浑身散着杀意。
“你这是干什么!”左瑾瑜嗔他一句,赶紧去抽屉里把金疮药拿出来,给他洒上,又用布条包扎起来。
“既然赢了,为何你没有得到重用?反而……”左瑾瑜欲言又止。
牧疆知道她要说的话是什么,反而还来这偏僻的村子里天天打猎。
“重用么?”他凉凉一笑:“不是谁都稀罕跟朝廷卖命的!”
左瑾瑜还想再问什么,可牧疆已经闭上眼不想再说了。
左瑾瑜知道他心里苦,知道他肯定还有一些事情在瞒着自己,但是看他这个样子,分明是不想再提,既然如此,那自己不问就是。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若是一直走不出来,只会给自己平添烦扰。”
左瑾瑜声音温和地劝道,她知道这个时候,牧疆需要一个人在旁边温暖他。
说着,她去桌子旁倒了杯水递给牧疆。
“你现在有了我,那就该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对不对?”
牧疆没有说话,只把左瑾瑜拉到了自己怀里,半晌无言,二人紧紧相拥。
她听着那人的心跳,好像能同样感受到那人的悲伤。
半晌,那人才把她放开,转过身语气轻松不少。
“得想想往后该怎么挣钱了。”
可他转身的那一刻,左瑾瑜分明看到了他眼中划过一滴泪珠。
泪珠?他竟落了泪?
这人心中,到底藏了多少故事?
“是啊,馒头也不能再卖了,天冷了,山上的猎物也少了,如果再这么下去,咱们得在家里喝西北风了。”
左瑾瑜努力使自己语气听起来轻快一些,不让气氛再这般沉重。
“那我这就再去镇上找找活计,反正什么体力活我都可以做。”
“那可不行。”左瑾瑜把他的身子转过去,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脖子,像蜻蜓点水一样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趁着某人还在发愣的时候,左瑾瑜道:“你只出去找了个教头的活计就被小姑娘看上了,我要是再放你出去,那我岂不是要有危机了?”
“那我去哪儿都带着你好不好?”
他知道这是自家丫头在哄自己,这个法子还真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那我得好好考虑考虑。”左瑾瑜捏着他的脸,努力让他嘴角上扬起来,瞥眼看到了旁边还剩了半筐子的葡萄,惊叫一声:“糟了!”
手上的动作也戛然而止,赶紧跑到葡萄跟前,急的直跳脚。
“怎么了?”
牧疆看她这样子连忙问道。
“本来还想把剩下这一点葡萄拿去集市上卖呢,可是你看,它……它都变成这样了,还怎么卖嘛!”
牧疆定睛一看,方才运回来的时候,正好下雨,那半筐葡萄被雨水淋了,上面脏污不已,很是影响卖相。
“没事,虽然看着不太好看,但吃起来完全不会影响口感。”牧疆安慰她。
左瑾瑜摇摇头,虽然不会影响口感,可卖出去的话价钱肯定会大打折扣。
不划算。
左瑾瑜道:“让我好好想想……”
牧疆就这么看着她,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打乱了她的思考。
他倒要看看,这小丫头还能想出什么门道来。
左瑾瑜用手摸着下巴,思考起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十四岁的小姑娘。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左瑾瑜眼中一亮,惊喜道:“我知道了!”
“什么?”
“我们把它做成酒如何?”
“酒?”
牧疆诧异,以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你是说……用葡萄做成酒?”
“对!做成葡萄酒!”左瑾瑜为自己想到一个绝妙的好办法而欣喜不已,她眉飞色舞地跟牧疆解释:“这种酒是很久很久以前从古埃及流传下来的。”
“古埃及?”牧疆更是不解:“那是什么地方?”
他不由伸出大手在左瑾瑜额头上摸了摸:“该不是淋了雨身子着凉开始说胡话了?”
左瑾瑜把他的手捉住,放下来,一本正经地说:“我没受风寒,我说的是真的,葡萄酒卖的价格可是比咱们平常喝的酒要贵好几倍。”
牧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得出结论。
“糟了,我家娘子的病越发严重了,我这就去给你找郎中来。”
左瑾瑜无奈,把他拉住。
“你为啥就不信我的话?”
“娘子说的话闻所未闻,又怎能令人相信?”
左瑾瑜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也不跟他多说,只道:“你看着吧!等以后做出来了,我让你一饱眼福!”
说罢,她就出门去找材料。
第一百六十六章 疏离
牧疆也没闲着,把家里的葡萄都洗干净,然后用簸箕盛起来,把筐子给刷干净,然后拿去还给人家。
左瑾瑜在心里想着做葡萄酒要用到的东西,糖,酵母,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