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苏天心已经睡下,只在床头点了一盏蜡烛。
流苏看了看,掀开纱幔,脱了鞋,就上去了。
他看着愣神发呆的苏天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想什么呢?”
“谁!”
苏天心顿时回过神来,不能的伸手朝眼前之人袭去。
“别打,是我。”
流苏及时出声,苏天心一顿,这才收回了攻击。
她盯着他,略带不满的说,“为何进来都不告诉我一声?”
“天地可鉴,我说话了呀,是你在想着心事。”提到这个,流苏又想起白日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很八婆的凑了上去,“告诉我呗,放心,若是有人欺负你,我肯定会帮你打死他。”
“你?”苏天心鄙夷一笑,“怕是在帮我出气的事上,还没你那颗八卦心想知道事实的经过,更卖力!”
“喂喂喂,不带这么损人的,我的心会受伤的。”
流苏撇撇嘴,十分委屈,苏天心看也不看,直接将他推到了床尾。
“地图带来了吗?”
“带了。不过,你要这个干嘛?”
“除夕夜去干趟大事。”
“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你——”
苏天心冲他勾勾手指,流苏很听话的把耳朵凑了上去。
流苏本事兴致勃勃的听着,可听到后来,脸就垮了。
“可不可以不去,这太危险了呀!一个不留神,就没命的。”
“别人或许会,可你不会。因为这件事上,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一人。若你也无法帮助我,那么我如何在宴会上,找出大昭寺外袭击我的幕后黑手?”
流苏沉默。
其实在他知道这件事后,派人去找过,但哪里的所有人都被杀了。
而且他赶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地上的打斗痕迹,也被人清理掉了。
对方速度极快,所以他并未查到任何线索。
唯有被唐言带回的那最后一个活口。
只是前天晚上,他潜入的时候,就发现人已经死了。
想必苏天心也已经知道了。
“你真的确定,杀你们的人,是宫中的人?”
“错不了。”
苏天心虽不知是谁下的手,但不外乎那么几人,除夕夜所有人都会出席,到时候,她即便找不出来,也可有所试探。
若什么都不做,只会让凶手逍遥法外,而时日一长,再有利的证据,也会消失。
流苏看着她眼底愤恨的压抑,知她这几日来过的并不好,心中一软,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
“行吧,我帮你,谁叫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闻言,苏天心微微一笑,随即又问了他今日秦玉的去向,流苏都一一告知。
除夕夜很快就来了,苏府本是一家三口参加晚宴,可是唐香薷身体尚未康复,不宜多动,故而未能前去。
苏天心担心她的安慰,所以一早就从流苏处请来夜蓝,保护她娘。
这才不舍的随着苏南陌进宫去了。
此次设宴,人数比上次的宫宴更多。
故而地点也选在了平康门前的那片空地。
天色尚未变黑,人却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大家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等待皇上与太后的道来。
苏天心安静的坐在苏南陌的身边,喝着宫女倒的热茶,眼睛乌溜溜的到处看着。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绛紫色袍子。
袍子的边角上绣着不太美丽的祥云,针法有些幼稚,却十分的用心。
苏天心一震,抬眼便对上了那人的双眼。
可对方只与苏南陌打了个招呼,就去了自己的位置坐好。
从头到尾,都没有如往常那样与她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的给她。
一如那日,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样。
苏天心心头一滞,闷闷的,十分不舒服。
“怎么了?”
苏南陌看她脸色不好,关心的问。
“没事。”
她摇摇头,勉强一笑而过。
不多时,就有宫女朝她走来。
“苏小姐,太后有请。”
苏天心认得她是太后身边的宫女,便与苏南陌知会了一声,虽宫女去了慈懿殿见太后。
而去了之后,她才知道,皇后,淑妃,孟沥,秦玉,温宁夏都在。
见到孟沥,她并无多少情绪波动,就仿佛他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天心见过太后,皇后娘娘,淑妃娘娘……”
“别行礼了,这里都是自家人。”太后打断她的请安,冲她招了招手,“过来哀家这边。”
苏天心听话的上前,在太后身边坐下。
“你娘最近如何?”
太后也听闻苏府的遭遇,早前就派人送了很多补品过去。本想召见苏天心,却又怕她心情不好,故而一直等到今日才召见。
“多谢太后关心,娘已经没事了。”
“可有找到凶手?对方手段如此恶劣,哀家已经让皇上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们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