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能再见到你,真好!”冷子熙面容渐渐透明,笑容就在冷君阳面前,冷君阳伸出手,企图穿越眼前的迷蒙去触摸他,但是他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
冷子熙的面容虚幻苍白一笑,回头看着仪太妃,缓缓地道:“母妃,我们会再相见的!”
他的身子渐渐飘走,仪太妃惊跳起来,追在他身后喊道:“子熙,不要走,不要走,留在母妃身边,你若是要走,把母妃也带走。”
她的哭声凄厉悲痛,让人听了不禁心酸不已。
冷子熙的身体飘得很慢,很慢,仪太妃追了上来,想扑过去抱住他,但是每一次拥抱的都是空气。
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王府的下人看见,都震骇不已,以为仪太妃疯了,因为他们并没能看见苏南王冷子熙的灵魂。
冷子熙的灵魂飘入了阿荪的房间,仪太妃也撞门进去,然后,眼睁睁看着冷子熙钻入了阿荪的腹中,消失不见。
诸葛原先已经帮阿荪止住了血,但是阿荪的腹痛还在持续,所以,平南王留在这里照顾阿荪。
两人看到仪太妃撞了进来,她狼狈至极,头和手都是血,平南王以为她要伤害阿荪,拦在了身前,怒目而视,“母妃,如果您真的恨我入骨,等事情平息之后,我们搬走便是。”
仪太妃怔怔地站在原地,她已经明白过来冷子熙最后那句话,他们会再见的,是的,会再见的。她看着平南王,这个孩子,七岁开始就在她膝下养大,视她如亲母,而她真的没有爱过他吗?不,她爱,她都疼爱,但是,那一年,她两个儿子出征,只有他回来了,恨意和不甘蒙蔽了她的理智,这些年
,他也痛苦,但是没有看见他的感受他的伤痛,因她的心中已经被痛苦充满了,眼睛也被蒙蔽了,再看不到其他人的付出。她泪如雨洒,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得歇斯底里,“我为什么这么糊涂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 皇后在三途河
平南王见她如此,心中也难受,虽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却母子一场,他上前跪在地上,扶着她,哽咽地道:“母妃,您有什么怨恨,尽管冲儿子撒就是。”
如果说他受些委屈,能让她心中的恨意消减,不再做那些傻事,他愿意受她一切残忍的对待。
仪太妃扑在平南王怀中,哀恸地大哭,哭声震天,整个人仿佛都要哭晕过去了,“儿子,你能原谅母妃吗?”
平南王的泪水也滚滚落下,这变故来得突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从没怨恨过她。
“母妃,儿子不怨您,真的。”他扶着仪太妃起来,再扶她到椅子上坐下。
阿荪看得有些糊涂,但是两行泪水也禁不住往下滑,仪太妃的哭声太有感染力。
但是,腹痛却缠绕着她,开始还能强忍住,后来实在痛得厉害,忍不住便低低地喊了一声。
仪太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跳起来,从袖袋里取出一个瓶子,递给平南王,“快快,倒三颗出来,给她服下,先解了她的蛊毒。”
平南王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信她。
他回头看着阿荪,阿荪捂住腹部痛楚地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心底大概是怀着同样的怀疑。
“你不信母妃,是不是?”仪太妃脸色苍白地看着他。
“母妃,不是的。”平南王神色复杂,若是他自己也就罢了,他不能拿阿荪和腹中孩儿冒险。
仪太妃抢过瓶子,倒出三颗放入自己的口中,咬开吞下。
“看,如果有毒,首先死的人就是哀家。”仪太妃道。
阿荪实在是痛得难忍,道:“子循,我信母妃不会害我,把药给我。”
平南王看着仪太妃,看到她眸子里的坦然,他转身倒出药喂阿荪服用下去。
仪太妃从桌子上取来杯子,倒出一杯水,送过去给阿荪,“喝口水!”
阿荪因伤不能起来,只能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艰难地道:“谢谢母妃。”
“好些了吗?”仪太妃看着她的腹部,眼底有说不出的眷恋和期待。
“似乎好多了!”
那三颗药丸,带着一种奇异的清香,顺着她的喉咙一路往下的时候,带着一种舒服的暖气,让她的五脏六腑都温热起来,而腹部的疼痛也缓缓地消减。
“真的?”平南王问道:“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告诉我知道吗?”
他有些不相信,但是看阿荪的脸色确实又像是好些了,遂又追问了一句,“真的好多了?”
“真的。”阿荪深呼吸一口,如今除了伤口的痛,小腹的坠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母妃,您为何……”平南王放心下来,才想起问仪太妃。
仪太妃苦笑一声,“母妃这次是真的错的很离谱,但是,子循,母妃现在已经从梦里醒过来了,以后,也不会犯这种傻事,只希望,他们能力挽狂澜了。”
密室里,苏风脸色惨白地盯着阿蓁,“你以为,召唤不来苏南王,邪魂便不成吗?”
阿蓁心头一沉,看着她的迅速离体,往苏南王的身体里钻,阿蓁怒喝一声,“苏风,你还当不当你自己是道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