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直潜伏在暗中,是望乡阁的人,六月派此人在长孙渐离身边跟着,让长孙渐离调遣。
“统领,他不都说了吗?”那人奇怪地问,“您怀疑他还有保留?”
“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有所保留,此人忠肝义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我不想他走错一步。”长孙道。
“明白了。”那人身形一闪,倏然消失。
长孙渐离纵然见过他施展轻功好几次,但是每一次都会目瞪口呆,踏雪无痕的轻功,果然厉害。
苏青径直去找阿蓁,并且把皇太后的懿旨给了阿蓁,阿蓁看了之后,笑笑道:“要我去救淮安候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青一怔,“难道让火令军退兵还不算让步吗?”
“火令军退不退,我不关心,”阿蓁坐下来,神定气闲地看着他,“你是火令军的将军,你知道火令军的斤。”
“那不知道三当家要什么条件?”苏青只得问道。
阿蓁看着他,道:“你去告诉皇太后,要她亲自出面,说先帝的遗旨是假的。”
“这……”苏青迟疑了一下,“只怕不能答应,您这不是让皇太后自打嘴巴?那样她在群臣心中,哪里还有威信?”
“皇太后是女中豪杰,聪敏机智,她会知道如何摆平此事而又不连累自己的名声。”阿蓁含笑道。
苏青沉默了一下,道:“三当家容卑职去问问。”
“我可以等,不过,请苏将军去告知皇太后,淮安候情况不好,让她尽快做决定。”阿蓁道。
苏青听得此言,神色一变,“三当家此言何解?”
阿蓁看着他道:“有探子回报,淮安候病发,高相国为了让他止痛,给他服用了五石散,苏将军知道,五石散虽然有止痛的功效,但是会让人上瘾并且损害五脏六腑,淮安候早有旧症在身,经不起折腾。”
苏青心系义父,不由得怒骂道:“高老匹夫若落在我手中,我定必把他碎尸万段。”
“将军若是担心淮安候,还是尽早去问问你老主子的意思吧。”阿蓁淡淡地道。
苏青看着她,有些微愠地问道:“敢问三当家,既然三当家有心去打听淮安候的消息,难道就不曾想过救他出来吗?我相信三当家若有心,一定可以救出他,看在他是逍阳王爷生父的份上,三当家不如……”阿蓁没等他把话说完便打断了他,“不如救他?平白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救他?逍遥王爷是我什么人?我不做亏本的生意,如今,我可不是什么县主,不是朝廷的人不受朝廷俸禄自然就不听朝廷或者皇家驱
使,如今我是漕帮的三当家,漕帮是做生意的帮派,没有利益的生意,我不做,你只管把我的原话回了皇太后就是,该如何做,皇太后自会斟酌。”
苏青听她把话说得这么绝,便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
只是,他知道以皇太后的性子,绝对不肯轻易改口。
离开漕帮,他惆怅莫名,忽然想起,这独孤蓁可以救淮安候,那太子殿下也可以救的,不妨去求求太子殿下,毕竟,有撤兵的命令在,太子殿下大概也不愿意浪费兵力去应付火令军。
就算火令军再不济,可人数众多,应付十万火令军还是去高相国府中救淮安候,相信太子殿下自有计较。
因东宫被下令封闭,太子冷君阳回京之后,只能住在原先住的太子府邸。
苏青运气不错,来到太子府,先被侍卫拦下,但是刚好柳风从府外回来,见到了他,并且答应带他进去见太子。
一段时间没见太子殿下,苏青第一眼看到他的感觉,就仿佛看到一个陌生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绣飞鹰锦缎,腰间盘金玉腰带,坐在正厅的红木太师椅上,神情冷淡。
往日的太子殿下,一向是不苟言笑,但是,神情之间,总有些隐忍忧郁,可如今,隐忍没了,忧郁没了,一股子皇者的气派显露了出来。
见到这个情况,想到皇太后说的回马枪,只觉得是白白牺牲将士的生命。
因为,一个没有自信的皇者,不会有这副神情,太子已经胜券在握。
苏青直言了来意,冷君阳半句话都不多,只问道:“你可曾去见过阿蓁了?”
“回殿下的话,见过了。”苏青道。
“她怎么说就怎么办,去吧。”冷君阳道。
苏青跪前一步,“殿下也知道皇太后的性情,要她朝令夕改,只怕是不可能的。”
“那是她的事情。”冷君阳淡淡地道。
有侍卫进来,拱手道:“殿下,平南王来了,在书房候着您。”“嗯,本宫这就过去!”冷君阳站起来,睨了苏青一眼,“你跟了本宫一段日子,大是大非,你是分得清的,火令军是什么货色,作为将军的你,心里很明白,要保住那十万将士的性命,是你这个做将军的去
考虑而不是本宫,所以,不要得寸进尺。”
说完,他大步而去。
苏青无奈地摇头,他何尝不知道保住火令军是他的职责,不是他要得寸进尺,只是皇太后还没认清楚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