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上次趁着换锁,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尽管很不道德,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十点三十一分,她听到脚步声,又听到钥匙的响声。
薛选青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隔着一扇门,她辨听出外面的人正拿着钥匙试图插.进缩孔,但不知道是钥匙拿错了还是什么原因,死活无法如愿。
钥匙声消停了,薛选青突然压下把手,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薛选青:好啊,这个民国无知boy,终于被我逮着了。
青哥如愿活捉到一个开门锁(但是不知道锁已经被换了的)民国无知boy---------
说明:
1.昨天又查证了一下,沙逊大厦(华懋饭店/和平饭店)是于下午4点27分被炸,因为饭店入口处的钟表被炸坏了,因此时间永远停留在了这一刻。特此更正。
另,这两颗炸弹落下的时间应该只差几秒,之前说十几秒应该也也不对,特此更正。
2.大世界剧院于同天下午4点45分左右被炸,死难者多为北岸难民和当时聚集在此看热闹的市民,大概有六百多人死亡(法租界警方数据),最初报道也有说死伤五千人的,具体数字仍有争论。
第19章 699号公寓(19)
门打开的刹那,一个强作镇定,一个抬眸审视。
薛选青挑眉问:“找谁?”
盛清让从声音辨出她就是先前撬锁的那位女士,于是立刻寻了个借口:“抱歉,我可能走错了楼。”
他完转身就要走,薛选青瞥一眼他手里的钥匙,讲:“不对吧,这把钥匙就是这里的。”紧接着继续揭穿他:“大概不是走错门,而是不晓得锁换了吧?”
话到这份上,盛清让避无可避,索性不打算避了。
他收起钥匙看向薛选青:“那么请问,宗姐是否在家?”
薛选青没料到他问得如此理直气壮,但还是如实回:“不在。”
盛清让问得委婉:“我记得这是宗姐的房子,是她邀请你来的吗?”实际却是同样在揭穿薛选青“不问擅闯”的事实。
薛选青冷不丁被将了一军,显然不爽,冷眼反问:“她邀不邀请我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她什么人,怎么会有钥匙?”
“朋友。”盛清让如是答道。
“朋友?”薛选青借着门口廊灯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人从头到脚透着一股老派作风,连公包都是复古风格。她问:“哪种类型的朋友?”
“比较特别的朋友。”
法敷衍但值得深究,薛选青下意识觉得他同宗瑛最近的异常表现有直接关系,因此侧身让开,请他进屋:“既然都是朋友那就进来坐坐,不定宗瑛过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是伐?”
“是。”盛清让在这个时代除了这间公寓外本就无处可去,当然赞同她这个提议。
他从薛选青身边走过时,薛选青敏锐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味——火药味、血腥味,甚至消毒水的味道。
薛选青察觉到其中怪异,低头瞥了一眼他裤腿,隐约可见血迹。
她默不作声关上门,进厨房取了一只透明玻璃杯洗净擦干,往托盘上一搁,拎起水壶将杯子注满。
薛选青将盛着水杯的托盘往茶几上一放:“不要客气,喝水。”
盛清让道了声谢。
薛选青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抬眼看向茶几对面的盛清让:“贵姓?”
盛清让不落痕迹地抿了下唇:“免贵姓盛。”
“名字呢?”
“这不重要。”
“那么盛先生是伐?”薛选青抽着烟,开门见山地问: “大晚上来找宗瑛有什么事?”
“这属于隐私范畴,我是否能不回答?”
“那你早上是不是和宗瑛在一起?”
“你是在审问我吗?”
薛选青的确一副审问架势,但这审问没有任何强制效力,对方完全可以拒不作答。
她看他拿起水杯,原本绷着脊背突然稍稍松弛,放任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问话态度亦委婉了一些:“盛先生,我也是宗瑛的朋友,今天既然遇见你也是难得,不妨认识一下,留个电话?”
她着已经掏出手机,盛清让却搁下水杯,答:“抱歉,我没有电话。”
没有电话怎么可能?薛选青掐了烟:“你在开玩笑吗?”
盛清让稳稳坐着,有理有据答道:“我从法国回来不久,因此没有国内的号码。”
“那法国的号码呢?”
“房子退租了,不方便透露房东的电话。”
“法国的手机号?”
“停用了。”盛清让完从公包里取出手记本和笔,翻开一页空白朝向薛选青:“不如你留个号码?”
反客为主。薛选青垂眸盯了片刻,最后拿起笔,唰唰唰在空白页上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写完搁下笔,薛选青端起托盘起身,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灯没有开,一片暗沉沉。薛选青从橱柜里抽出一只保鲜袋,背对着盛清让,面无表情地将托盘上的空玻璃杯放进去,封好口。
她又随便找了个纸袋装好,转过身:“盛先生,既然宗瑛还没有回来,这里也不方便久留,我们还是走吧。”
盛清让却坐着不动,他讲:“我想再等一等。”
“这不好吧。”薛选青看出他留意强烈,可她偏偏不想让他如愿:“你能进来是因为我开了门,那么如果我要离开,你又怎么能留在这?我既然开了这里的门,得保证走的时候里面和我来之前一致。你是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