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刺史喝了几杯,有些醉:“自古淑女不必束于闺房,小郡主今日出来了,就坐下了小酌几口,正好穆大人的夫人和小郡主年龄相当,不如坐在一处,说会话嘛……”
旁边的官员也看出来了小郡主的心思,都纷纷附和。她也不推辞,就在映裳旁边坐下了。
映裳听到小郡主三个字,呆呆的抬头,仿佛又看到了那张永远笑眯眯没有忧愁的面庞,看到眼前人,才知道她是梁郡王的女儿,看到她浓妆艳抹的样子,又低了头,不理会她。
“拙荆怕生。”穆蓬看也不看小郡主,小郡主的笑容彻底僵在面上,有些尴尬的开口:“夫人今年贵庚?我看夫人面熟,有眼缘呢,想和夫人姐妹相称,不知道夫人可答应茯苓?”
映裳轻轻点头:“十六。”
“那……夫人倒是要唤我姐姐了,”茯苓郡主低笑:“茯苓不才,空长十九年华,恰恰赶在夫人前。”
穆蓬皱了皱眉,茯苓从进了大厅,眼神就黏在自己身上,让他很不舒服。现在小郡主又玩弄字眼,更是让他平生怒气,冷冰冰的扫了她一眼,茯苓身子颤了一下,咬咬牙,露出一个微笑。
茯苓叽叽喳喳的和映裳聊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字眼里面都是试探,映裳好歹也是在宫里待过的人,哪里看不出茯苓的心思,就借故不舒服,说想出去看看,穆蓬皱眉,茯苓赶紧缠着映裳:“姐姐,我带你去府里面看看。”穆蓬对旁边的两个侍卫使个眼色,两个侍卫赶紧上去。
茯苓带着映裳去了后院,拉着映裳的手不放:“好妹妹,穆大哥他待你可好?”
“好。”映裳懒洋洋开口。
“我就说嘛,看穆哥哥宝贝妹妹的样子!”茯苓掩下眼里的嫉妒,依旧笑盈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穆哥哥什么时候成亲的呢!穆哥哥可真会藏人!”
映裳不理会她,只是看着梁郡王府后院的景色,发现与宫中相比,竟然是毫不逊于奢华。家仆奴婢,来来往往,皆是衣裳鲜丽,甚至超过了宫里的规格。
映裳心里慢慢的寒下去,梁州大旱,梁郡王府里纸醉金迷的让她都感到震惊。
突然,映裳感觉有人在看他,回头一望,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那个身影她熟悉无比,是寒衣身边的侍卫长长明,那次被颜琴甫刺伤,就是他护的自己。
长明悠闲的扫着地,也不抬头看她,只是慢悠悠的扫着桃花树小的落红无数,映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生怕认错了人。
那个扫地的人突然抬头,看到茯苓郡主,收到了惊吓似的,赶紧低头,继续扫地,微微的哈着腰,一幅唯唯诺诺的样子。
映裳叹了口气。
“妹妹!”茯苓嗔怪的看了映裳一眼:“怎么了?这么失魂落魄的,莫不是看上什么了?”
“没有,只是梁州今年大旱,处处荒芜,想不到这里还有碧桃花。”映裳轻轻开口,嗓子一阵干涩,明明知道了事实,但是她永远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好妹妹,你喜欢桃花?”茯苓有些轻蔑,在她眼里,桃花从来都是不入流的,她最喜欢牡丹,花中王天下娇,桃花不过是路边田野的杂花草罢了。
“是……”映裳轻轻点头,茯苓笑了笑:“妹妹喜欢还不简单?我送妹妹几枝插头罢!那个扫地的!还不摘几枝好看的过来!”
“不用了,我自己看看就好,”映裳轻轻上前,一阵风过,吹落花无数,落地如清霜满地,几点欲语,上发沾衣,牵动芳心:“这花……不够香……”
她闻不到寒衣身上的那种桃花香,牵魂绕梦深入骨髓的香。
“俺说啊,这梁州的花不香,好花还是那裹京城个里面香啊!”扫地的憨厚开口:“姑娘赶紧摘吧,俺还有扫地呢!”
映裳浑身一僵:“你……这花……”
“姑娘快摘吧,现在可兴戴花了!”扫地人挠挠头笑:“姑娘这么俊,戴上花肯定好看!戴上花,香喷喷的,可惹人爱了!”
“蠢奴才!瞎说什么!”茯苓走上前,怒斥:没规矩的东西。”说着转向映裳:“姐姐莫要理他,这是个新来的,才来几天,不懂事,冲撞了姐姐,姐姐莫要生气才好。”
映裳听说他才来几天,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他一眼,但是他自顾自扫地,不理她。映裳知道自己旁边肯定有穆蓬的人,不敢表现的太反常,只能耐下心思,和茯苓走了。
“妹妹,穆哥哥前几天送了我一匹好马,不知道妹妹对马可感兴趣?”茯苓笑眯眯:“妹妹如果不会姐姐可以教你的,学起来并不难,那天穆哥哥就教了一会姐姐我就会了,妹妹这么聪明,一定一学就会!”
映裳默不作声,茯苓以为映裳吃味委屈了,心里得意,就带着映裳向马厩走去,没到马厩,先听到几声叫骂。
“臭乞丐!谁让你进来的!”
“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给你剩饭就是天大的恩了,你还敢往里面跑!摸了郡主的马,打不死你!”
“什么事!”茯苓皱眉,和映裳进去了,看到几个家丁在围打一个乞丐:“干什么!疯疯癫癫的,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