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苑呆呆的看着映裳远去,说不出话来。
不会啊,香芸能做成什么事情来呢……
映裳按例把每天犯了错的小宫女们训斥了一顿,该罚的罚了,中午急急吃完饭,就有人传她去娘娘身边,说是娘娘今天下午要在花园里面赏梅花。
花园里面的梅花开的正好,娘娘对梅花的喜欢到了一种偏执的程度,前些日子娘娘一直不肯见皇上,但是梅花一开,娘娘心情就好了起来,也原谅了皇上。
花园里面梅花开的正是时候,一进去,仿佛梦入罗浮,忘却此生,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俨然是世外仙家景致。
萧皇后披着大红的裘衣,面上没有平日的冰霜,反而带着丝微笑,眼神温柔的一株株看过去,走到一株红梅面前,停了下来细细打量。
“这骨里红,开的是越发好看了。”皇后笑着伸手,去触那低下来的花枝。
“比不得梓童啊,”一道爽朗的声音闯进来,宫人们忙跪下一片,苑门外拐进了一个明黄色的挺拔身影。皇后也欠身行礼,被贞帝一把揽住:“不必多礼。”
“礼不可废,”皇后开口,皇上摘下一小枝骨里红,斜斜的插入怀中人的发鬓:“这花再好看,也是衬你的,再说了,要不是为了你,我看都不想看它。”
“你自己种的花,还嫌弃它不成?”皇后轻笑:“笑话。”
贞帝轻揽着皇后,望着眼前的灼灼红梅,温情无限:“这株花种下去整整七年了,可惜你现在才能看。”
“七年……”萧皇后浅浅一笑:“也不晚……”
帝后在花下言笑晏晏,映裳看见那一双对登的身影,也轻轻一笑,娘娘的随身宫女纷纷悄悄退下,映裳看见芙蕖也向这边走,低下了头。
感觉芙蕖在自己身边跪了下来,映裳感觉更尴尬了,全身僵硬,不知道该不该看她。
“没出息……”芙蕖淡淡的声音传来,映裳悄咪咪抬了头,看向芙蕖,芙蕖的眼睛里面一片平静,没有了前几日看向自己是的厌恶,映裳讪讪的一笑,芙蕖叹了口气。
“明天可有空?”芙蕖轻声开口。
“明天?”
“明天京城外面有花灯节,”芙蕖语气好了很多:“你天天在宫里面天天闷着也不是一回事,我看你都闷傻了。”
“那……”映裳笑笑:“我本来就傻……”
“不止是傻,现在你连眼睛也越发不好了,成日稀里糊涂的。”芙蕖的口气冷了些许:“明日难得有机会,出去见见世面。”
“哦。”映裳听出来了什么,低下头。
“去不去。”芙蕖盯着她不放。
“我……”映裳很为难,最后咬了咬唇:“我明日还有许多事……”
“我知道了。”芙蕖淡淡开口,不再说话。映裳也不再开口,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跪着,一言不发。
自己和芙蕖,再也不能回到以前了吧。
娘娘赏完了梅花,和皇上回到了凤仪宫,用了晚膳之后,皇上就赖在凤仪宫不肯回去了,一口一个梓童梓童的黏着皇后,底下的宫人们个个窃笑,早有宫女们去准备了。
映裳做完了事,便提着宫灯回了慎刑司旁边的小院子,寒衣果然还没有回来,映裳估计他也没怎么好好吃饭。就到厨房给他煮了点桂圆红枣银耳汤,点上芡粉,加上糖,放在锅里面温着,等他回来。
一直到了深夜,才有扣门的声音传来,映裳满怀期待的开了门,却发现是九环,顿时无比失望:“寒衣呢?”
“司公他……还在忙……”九环笑道:“让我过来告诉姑姑一声,让姑姑莫要等他,先休息罢。”
映裳有点生气:“他怎么天天熬夜?本来身体就不好!”
“是啊,”九环叹口气:“没办法啊。”
“那我……”映裳想了想:“现在能去看他吗?”
“有何不可?”九环笑的暧昧:“映裳姑姑的好心意,浪费了可不好啊。”
映裳见他望着厨房,知道他闻出了香味,也笑了:“就你鼻子灵!”
映裳收拾收拾,带着食盒跟着九环出门,到了慎刑司司公的屋子,映裳轻轻敲门。
“进来。”冷到掉渣的声音。
九环偷偷的笑,映裳径直进去了,寒衣也不抬头,只是手中笔不停:“把东西放这里。”
映裳恶狠狠的把盒子望他面前一放,寒衣惊讶的抬头,发现是映裳,语气马上软了三分:“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都快忘记我了,”映裳的语气活似闺中怨妇:“等你也不是个事,我就过来看看你,喏,热的,赶紧喝了。”
“忙不过来啊……”寒衣温柔的笑着,看向映裳,映裳撅嘴:“行吧,我喂你喝。”
“好。”
九环在旁边看的牙酸,正要出去,寒衣冷冷的声音传来:“你等着,还有事要你办。”
啧啧啧,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是喊自己,九环认命的上前,寒衣指了指旁边的卷宗:“这些,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