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女婿经过挣扎后,还是将蹲在地上、脸色苍白的老婆扶起来。
女子望向自己妈妈怀里的女儿,她老公吓得赶紧挡住丈母娘,生怕老婆又发疯去抓女儿摔。
女子哭倒在老公怀里,自责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刚才怎么了,我真不想伤害丁丁的,呜呜……”
老板护住抱着外孙女的老婆,走向薛城:“大师,妖怪都抓住了吗?”
薛城看了看蹲在地上的青雅道:“目前是没事了。你可认得穿在她脚上的这只绣花鞋?”
老板细细看了那只绣花鞋道:“这个好像是放在我家阁楼上那个有问题的房间柜子里的一只鞋子。那柜子中放着的都是我祖上那位未出嫁的姑娘生前的东西。这怎么穿到这位姑娘脚上了?”
薛城道:“我们来问问这只绣花鞋吧?”
“问绣花鞋?”老板夫妇吃惊。
薛城道:“很显然,你家祖上姑娘的绣花鞋成精了。”她坐在石凳子上,伸手一招,阵法笼子带着青雅落到她身边。
在普通人眼中,就是蹲着的青雅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离地凭空飞到薛城跟前。
老板夫妇女儿女婿惊讶地望着这招凭空转移大活人的手段,若非亲眼所见,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薛城对着青雅道:“你这鞋精,为何要害人?”
青雅道:“小女子不是鞋精,小女子姓张闺名莺莺,是张家的姑娘。”青雅此时说话的语气分明就是古代一名养在闺中的娇滴滴的小姐。
“你为何变成一只鞋?”
“小女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自己的绣鞋,小女子只记得晕了过去,他们将小女子的身体抬出去。小女子不想离开房间。父亲不准小女子离开房间,小女子不能再违背父亲,小女子不走,又怕被他们发现,就躲进了柜子,钻进自己的一只鞋子里,不知怎么,就成了这只鞋子。”青雅娇滴滴地述说。
薛城扭头看向老板,老板已经惊得张大嘴巴:“我家祖上那位未出嫁的姑姑闺名叫张莺莺,算起来,是我爷爷的姑姑。我该称呼老姑姑。听长辈说,她因为犯错,被她的父亲禁足,后来这位老姑姑的父亲去世,她很后悔,虽然被解除了禁足,却依然不肯离开自己房间,至死未出房间半步。”自己家里祖上的那个姑娘在当时做的事情被认为是耻辱,很多年都不准提这位老姑姑,何况过去这么多年,这个外来的年轻姑娘怎么会知道自己祖上那位姑娘的闺名?
☆、二百二十六 执念和诅咒
众人听了青雅和老板的话,心头涌上一种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觉,忍不住回想起各自的父母。
薛城想到自己早逝的爸爸和偏心疼爱的弟弟的妈妈,妈妈疼爱的寄予厚望的弟弟却一步步坠入邪魔歪道……
薛城挥退思绪,先解决眼前问题,对青雅道:“既然你是张家的姑娘,为什么要害张家的人?”
“小女子没有害自己的家人后辈,是有人在诅咒小女子的后辈家人,那诅咒好厉害,小女子挡不住,求仙师救救小女子的后辈!”青雅娇滴滴地哀求道。
“诅咒?”众人心中一凛。
在青雅和老板一家人的互相讲述认证下,事情真相浮现。
旅店老板祖上这位张莺莺姑娘与某个小伙子偷偷相爱私定终身,那个年代这种事情还是禁忌,张莺莺的事情被父亲发现,在当地有些名望的父亲一怒之下将女儿关了禁闭。
青春叛逆期女儿心中揣着对爱情的坚定信念,逃出家与情郎相会,这当然再次让父亲震怒。父亲将女儿抓回来要找个人家嫁了,女儿为了爱情宁死不屈。
父亲出于对女儿的疼爱,最终屈服了,打算撮合女儿和情郎,但情郎是个渣男,已经又勾搭上别的女人,抛弃了他家的闺女。
父亲很生气,去找渣男为自己的女儿打抱不平,不但没有能教训了渣男,反而被渣男教训。
老父亲心里和身体受到伤害,特别是心里,很受伤,很丢脸。
所以没过多久,老父亲就在悲愤中一命呜呼了。
张莺莺的内心自责到崩溃,自己的认人不清害了父亲,她的余生都活在自责和后悔中,守着父亲的处罚不肯走出斗室一步。
死后,因为执念,残魂不肯散去,滞留在生前的小屋中,自怨自艾。
斗转星移,将近百年过去,张家的女儿,如今旅店老板的女儿媛媛,也就是刚才差点将自己亲生女儿摔死的那个年轻女子,年方十八读高中时,也与一个小伙子恋爱了。
那小伙子正是当年始乱终弃,抛弃张莺莺的男子的后辈。
两家因为张莺莺事件,势同水火,老死不相来往。但再深刻的仇恨也会随着时间被慢慢淡忘,何况社会都换了。
两家的后辈只知道祖上有恩怨,但心里已经没有什么仇恨的概念了。这俩年轻人要非在一起,也是可以的。
高考后,媛媛考上理想大学,那个小伙子卷起铺盖卷去打工。
大学绚丽的生活让姑娘见异思迁,打工的艰辛让小伙子更加思念姑娘。但思念也拉不回姑娘越走越远的心。
高考失败、爱情失败、打工也很失败的小伙子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