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懂事,开始怀疑过去的事情的江雪偷偷让江林的手下帮忙将薛昭舅舅拦下。
江雪避开爸爸后,悄悄见了舅舅,向他打听妈妈的情况。
存了私心的薛昭为了能够从这个少爷外甥手里多讨点零花钱,告诉江雪,妈妈找了一个年轻的男朋友,过得很好。但是男朋友很介意她曾经生过孩子,所以妈妈告诉男朋友她没有生过孩子,更没有江雪这个孩子的存在。
薛昭劝江雪为了妈妈的幸福,还是不要去看妈妈打扰她的生活了。母子不见面,不明真相,这样他就可以用照顾姥姥的名义,一次次的从江少爷手里要钱,利益最大化嘛。
因为妈妈不管奶奶,所以江雪信了,妈妈也不管姥姥,为了替妈妈赎点不存在的罪恶,江雪不止一次给过薛昭钱,让他代妈妈孝敬姥姥。
为了妈妈的幸福,忍住的对妈妈的思念,在妈妈的世界里,当自己是透明的,少年梦里笑着流泪。
江林冷漠中掩饰不住的悲伤:“记忆里,我的爸爸一直在酗酒,妈妈一直在哭泣,后来哭泣的妈妈离开了。好像在我初中的时候吧,她突然出现了,她恨恨的骂我、嘲笑我、讥讽我,然后给我生活费。在我的求学生涯中,每一次,只有接受了她的侮辱,不堪启齿不能回忆的辱骂后,才能得到生活费。有时候,她亲自来,有时候,她打电话,有时候她写信,不管哪种方式,她所有的辱骂,我必须背下来,如果背不下来,就得不到第二个月的生活费。也许她有她的痛楚、悲伤、压抑,她需要发泄,我很不幸,就是那个让她发泄的对象,因为我没有选择。
但是我不能让我爱的人、我的家人,同我一般承受这无妄之辱。抚养方式她决定,我无力改变,赡养方式我决定,她没权利选择。所以你妈妈,从来不知道她的存在,也不需要知道她的存在。
你的薛昭舅舅,向你要过不少钱吧?”
江雪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傻孩子,没有我的允许,谁能接近你?”江林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苦笑,“但是我怎么都没料到,薛昭会加入屠仙教。若是你妈妈因此出事,我会怎么样?”他有一瞬间的迷茫。
“爸爸,”江雪担心道,“你也说了,妈妈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们……没有将来啊。”
执拗的江林:“我不需要与她一般的将来,就算我的生命短短百十年,我也要用这短暂的生命陪她、纠缠她。”
“如果妈妈拒绝呢?”
江林呆了一下:“拒绝呢,失败,会怎么样?不,我这半生所要做的事,从未失败过,如果失败……失败了,我不知道我会如何。”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如何,眼中的迷茫突然一扫而空,“就算会失败,就算没有未来又如何?我要做的事情,从来不管任何阻碍,若失败,就粉身碎骨!”
……
郭晓萌匆匆洗澡换衣服细心煲了鸡汤,拎着保温桶匆匆出门。白色小鞋子,穿过别墅的碧绿草坪,明明高跟鞋更好看性感,可是她家江哥就是喜欢运动鞋和小白鞋。
江林的手下已经为她打开车门,郭晓萌坐进车里,将保温桶小心放下,一会儿要亲手喂儿子鸡汤,想想就好幸福。今天儿子真像个英雄,为了救她,自己身中两弹,不单儿子,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就是英雄。
“唉,不对啊,这好像不是去医院的路!”郭晓萌突然发现前方的路不是去儿子所在的医院。
坐在副驾驶江林的手下道:“是的,我们先去律师楼签一份协议,先生吩咐的。”
“什么协议?”郭晓萌心中疑窦丛生,拿不准,既然是江林的安排,想来不会错的,他那么爱她,他们一家多幸福!可是为什么,她总有些心慌。
“到了就知道。”江林的手下对郭晓萌一向恭敬。
“我要是不去呢?”郭晓萌不悦道,她现在最想跟老公和儿子呆在一起。
“律师还在等您,不去您会后悔的。”江林的手下恭敬道。
郭晓萌无奈:“好吧,你车都开到这里。”
车子停在律师楼下,江林的手下下车恭敬地给郭晓萌开车门,送她进了律师楼。
江林的律师正好迎出来:“郭女士,您请。”他带着郭晓萌进了他的办公室。
郭晓萌不耐烦坐下道:“什么协议,你快说。”
律师将一份协议放在郭晓萌面前。
郭晓萌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没看清,从桌子上抓起来放到眼前,真真切切看清了:“离婚协议?开玩笑,谁要离婚?”郭晓萌怒喝。
律师道:“江先生委托我拟定的江先生与您的离婚协议,您看一下具体内容和财产分割条款,如果没有问题,请签字。”
“混蛋!”郭晓萌将协议砸在律师脸上,“不可能,江哥怎么会跟我离婚?一定是你,你这个坏律师从中作梗,我要告诉江哥,解聘你!”
律师淡定地将从他脸上滑落的几分协议从地上捡起来,语调一如既往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如果您执意拒绝签字,江先生将会提起离婚诉讼,这是离婚起诉的证据材料,请你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