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好几百里劫云笼罩范围后,戴晨忍不住问道:“师祖,这位小师叔与师父的关系很好吗?”
燕揽夕:“是的。”
戴晨心里有点凉凉,刚开始还想着自己有修为优势,小师叔就算筑基成功,与自己还差着一个大境界,就算对方是天才,自己也算资质上佳的天才,自己的修为进境也是逆天的速度,对方进步,自己也在飞快进步,永远与对方保持一个大境界应该没问题。
可是,这奇葩货,渡筑基天劫的时候修为就窜到结丹!
现在说这货渡结丹天劫的时候就能结婴他都相信!
这简直是个让人绝望的世界!
结丹天劫轰隆隆地降下来,一道比一道疯狂,渡劫的人也不再像筑基天劫那般渡的轻松,看到那道暴风雨中被劈的狼狈的身影,大家终于心里平衡了一些。
将雷声变成乐音也开始杂乱,第六道天劫劈完后,那人衣衫褴褛、喷出一口鲜血来。
薛城:“师父,还要三道天劫,小雪能坚持住吗?”
燕揽夕:“不知道。”
“小雪一出来就渡劫,我都没来得及给他准备渡劫的法器和阵法。”
燕揽夕:“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他没有立刻渡劫,你能给他准备吗?”
扎心里师父!
第七道天劫携着万钧之势、毁天灭地地落下,众人都在想,那渡劫的家伙就算不死也伤半条命时,江雪手中光滑一闪,出现一只暗红色的胡琴。
他虚坐山顶,将胡琴放在腿上,一手拉弦、一手按弦,拉起了胡琴,悠远绵长的曲调在隆隆的雷声中响起,落在江雪身上的第七道天劫化作丝丝缕缕的乐音、随风潜入夜,一时间,天地与之共鸣。
黄州城地界、甚至周边一些与黄州相邻的地方的修士,似乎都隐隐感觉到一段悠扬的曲子传入心田,自己的心情也被这乐音同化,随之跌宕起伏。
第七道、第八道雷劫悉数与胡琴的乐曲声同化,化作一首流淌的歌谣。
所有听闻的生灵身心与乐曲同化,在悠扬的曲调中飘摇。
第九道天劫酝酿中,毁天灭地的气息不经意间从云缝里泄露下一丝,都让人忍不住心生颤抖。
江雪将胡琴收起,而他的身边却一闪烁,出现一名红衣似火的女子。
江雪:“回去。”
女子:“我不。”
江雪:“随你。”
女子:“……”身影化作血雾融入江雪身体。
“我感觉那女子身上有魔气。”躺在担架中的沧澜有气无力地道。
戴晨一回头,发现沧澜躺在担架上飘在半空中,旁边跟着小丫魔尊、大黑你、大白马。
戴晨忙见礼:“前辈们什么时候到的?”
大白马道:“才到一会儿,要不是沧澜不能走快了,我们也不会错过这么多好戏!”
小丫魔尊:“那小子刚刚拿着的是魔族老祖留下的一把血魔琴。魔修大陆的至宝,只是怎么会落入一个人族修士手中?”
陈南轩:“无论怎么落入他手中,都没你的份儿。别想打这位渡劫人族修士的主意。”
这女魔头偏执血腥,陈南轩必须提前敲打提醒一下,否则渡劫一结束,这魔头就可能冲上去抢东西。
戴晨:“他把法器收了起来,怎么抵御最后一道最强天劫?”
燕揽夕道:“从天劫酝酿的威力来看,那把胡琴可能顶不住,会被天劫劈成灰的。”
戴晨:“法器不就是用来协助主人渡劫的吗?法器收起来,渡劫失败,法器还能轮得着自己用?”
小丫魔尊:“那小子舍不得让那器灵女子被天劫劈成灰,才收起血魔琴,打算用身体硬抗下天劫的。”
第九道天劫在众人担忧中落下,那方山顶瞬间仿佛世界末日。
但是众人却在世界末日听到了歌声响起。
☆、五百三十七 比魔还魔性的人族
那歌声中不大,狂风暴雨、隆隆雷声却掩盖不住轻飘飘的曲调。一时间,众人觉得时尚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声音,身心俱陶醉其中,身上的灵力也跟着这歌声的曲调开始流转……
薛城:“直播一下江雪唱了个啥歌儿呗,师父?”
燕揽夕:“刮大风、过妖精,妖精长着红毛绿指甲、头上午、狼打滚儿……”
噗——
肋骨没嘴,有嘴肯定喷了。
薛城:“为啥唱这样的儿歌啊?”
燕揽夕:“不知道。不是我教的。”
薛城:这是我教的,小时候哄睡觉的时候嘴里随口哼哼的自己小时候山村里哄孩子的儿歌。为啥这么关键的时刻,江雪唱这种东拼西凑的儿歌对付天劫啊,天劫会不会生气啊?
燕揽夕没给她共享围观修士陶醉在歌声里的表情,若是她看到一众元婴、结丹、筑基修士陶醉在儿歌里,会抓狂的。
最后一道天劫像个被哄睡的婴儿一般落进江雪怀里,为他金丹成画上句号,全部成为他的能量。
七彩祥瑞落下,抚慰金丹、滋养此方遭受天劫的大地……
围观的修士也得到不小的好处,见到那人在天劫结束后,修为落在结丹稳固期,心里也稍稍舒口气,幸好他没有接着结婴、再渡劫。否则它们这些修炼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才有这么点修为的人简直没法活、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