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比较狡猾,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影响范家,肯定不会在余杭这种显眼的地方做生意。
叶纤红估计他躲在余杭某个区县,或者周边城市的郊区。
对他来说,越是小地方,他的身份越有威慑力。
做起生意来,自然也越能如鱼和水。
第二天的英语课,冯娅宁依然来上课了,看起来很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纤红注意地观察了一下,发现她的眼圈有些黑,证明她昨天没睡好。
这才正常嘛!
如果真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不符合冯老师的姓格嘛?
今天她没有再找叶纤红的茬,上完课后,就匆匆离开了。
叶纤红站起来,准备去门口透透气,见昨天关心过自己的男孩子,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
“干嘛?”叶纤红瞪了他一眼。
这是什么表情?今天没有要自己上去道歉,他很失望?
或者说他巴不得自己倒霉?
“我没别的意思。”见叶纤红误会了,男孩子连忙一付认错的模样,转头望了一下,见周围的同学都离开了教室,身子往前凑了一下,小心说道:“听说冯老师的父亲是市组织部的领导,你得罪了她,我担心你吃亏——”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他有个哥哥在市府里上班,恰好知道这件事。
“哦?”见他主动透露这个信息,叶纤红对他的观感好了一点。“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的嘛!”
换成别的人,在知道自己得罪冯老师之后,估计没勇气主动示好吧!
“我听我哥说的。”男孩子马上交待了自己的底细。“我哥在市府上班,这件事在那里不算秘密。”
冯老师今年二十五岁了,还没有结婚。
据说在国外时,她谈了个老外男友,家人不同意,最后逼她回国找工作谈对象。
冯老师回来后,冯部长以为会有很多人做女儿做介绍,没想到他失望了。
几个月过去了,竟然反常地没有人向自己提起亲事。
有人暗地里说,她在国外跟老外好上了,一起同居了好几年。
西方国家嘛,本来就是花花世界,讲究性解放。
两个人只要看对眼了,当天认识,当天就可以上床了。
再说鬼子器大活好,这可不是开玩笑。
人家已经尝过洋人的滋味,谁还敢凑过去自讨没趣?
这些话当然只敢在暗地里讲,有没有传到冯家人的耳朵里,就没人知道了。
但是冯部长有个留学回来的女儿这件事,整个市府的人都清楚。
“原来如此。”叶纤红当然猜不到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请问怎么称呼?”
对于别人的示好,她肯定不能视而不见。
“你这话太伤人了吧!”男孩子一听,脸色一变。“我们坐得这么近,我早知道你叫叶纤红,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一般来说,语言类专业,往往是女多男少。
而他自我感觉长得不错,家庭出生也行,大多数女孩子应该认识自己吧?
没想到坐在前面的叶纤红,居然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抱歉抱歉。”叶纤红真诚地说道。“我性子就这样,不会主动认识别人。班上同学的名字,我还真的一个也没记住。”
如果她想记住,只要老师点一次名,她就能记得分毫不差。
问题是她真的没想要这样做,所以才会是这个结果。
“好吧!”叶纤红确实从来没有跟其它同学聊过天,男孩子相信她没有骗自己。“那就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张鹏坤,希望是你第一个记住的同学名。”
说完后把手伸过来,想跟叶纤红握手。
“没问题,张鹏坤同学。”叶纤红也没拒绝,笑着跟他握了一下手。
正好有坐在旁边的女同学进来,看到两人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撇了撇嘴。
叶纤红没有理她。
从她的言行举止,就可以判断出她的底细,应该出生于小地方,父母在当地小有成就,要么是乡镇一把手,要么是县里某个科局局长。
因为被人捧惯了,所以自视甚高。
而真正出生良好的人,从小的家教不可能这样的。
就算再没素养,在陌生人面前,也会伪装一下。
毕竟生活在那样的圈子里,从小就得学社交礼仪,而不轻易表露情绪,是社交礼仪的基本功。
倒是张鹏坤这个人,总给人非常矛盾的感觉。
所以他的家庭出生,叶纤红一时有些看不透。
因为正式相识了,下午的课余时间,两人偶然会聊几句。
下午放学后,叶纤红走出学校,来到停车的地方,准备开车回家。
没想到自己的车上,靠着一个二十七八的男人,头发梳成发哥的模样,身上一件酒红色的保罗衫,下面一条黑西裤黑皮鞋,戴着墨镜,看不清楚脸。
而车子旁边,站了五个高大的黑背心男人,一付打手的模样。
“你叫叶纤红?”看到她走近,那个男人抖了抖腿,站直身子,摆出个自以为最潇洒的姿势问道。
九十年代内地的年轻人,最喜欢学港片的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