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就像是能听懂他的话一样，它径直钻进陆程的后背，藏在了他的皮肤之下。
灵鹤一屁股跌回椅子上，他第一时间脱了衣服，跑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淋湿自己的全身。
楼上，季微热得直冒汗。
她盯着中央空调，按下呼叫铃。
楼下的佣人拿起呼叫机，问季微：“Lady，怎么了？”
季微问：“灵鹤呢？”
“灵鹤管家在房间，您找他？”
“算了，我书房中央空调坏了，你打电话让人来检修一下。”
闻言，佣人也说：“奇怪，我们楼下的中央空调好像也坏了。”中央空调全天候都开着，屋子里平时都保持着23度的气温，但刚才，她觉得屋子里的温度可能已经达到了四十度。
“叫他们赶快来。”
中央空调若真的坏了就需要维修，如果是管道坏了，那维修起来十分麻烦。季微起身离开书房，来到阿福的玩具房。
阿福也热得不行，额头上都是汗，倒是易久久好像是没受影响。
“你们房间的空调也坏了？”
闻言，易久久抬头盯着季微，他说：“你真以为，单纯的空调坏了，气温会在短时间内攀升近二十度？”
季微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往主卧跑。
她推开主卧房间，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陆程。
她回到阿福玩具房，问易久久：“陆程呢！”
易久久摊开手：“不知道。”
季微跑下楼，佣人看见季微竟然是跑着下楼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神情都变得严峻起来。“Lady，怎么了？”
季微问阿福的女管家：“艾希，你有看到先生吗？”
艾希说：“他好像在灵鹤管家的房里。”
闻言，季微扭头就往灵鹤的房间跑。
...
此时，灵鹤正跟陆程面对面坐着，他的表情很不淡定，就像是人生观受到了颠覆性的冲击一样。
陆程问灵鹤：“黎曌，跟我是不是很像？”
灵鹤上下嘴唇碰了碰，他才说：“我没见过黎曌的样子，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只有站在最顶端的那批人，他们才知道黎曌的模样。”
“有关黎曌的资料跟容貌，被列为世界顶级绝密资料，封存在各国最神秘的资料库里。你问我黎曌长什么样...我真不知道。”
“你见过他，你印象中，黎曌是什么样子的？”
灵鹤说：“很强，当年一起围剿黎曌的人，共有四百名，到最后死了三百多人。剩下的人，虽然还活着，但黎曌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他们心里的噩梦。”
就算是灵鹤，这么多年来，也没从黎曌带给他的阴影中走出来。刚才看见九霄剑的时候，灵鹤下意识的腿软，想逃。
陆程忽然用手挡住自己的额头跟鼻子和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他问灵鹤：“这样，像吗？”
灵鹤看着他，面色渐白，后背又是一阵发麻。
陆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灵鹤的反应，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陆程放下双手，自嘲一笑，“以前听说黎曌的事，我只觉得那家伙可真倒霉。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灵鹤不语。
陆程说：“我在想，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被全世界背叛。”
黎曌，分明什么也没错啊。
第一卷 692章 陆程：你爱的是谁？（3更）
灵鹤说了一句跟季微曾经说过的相似之话，他说：“当战争连连，这个世界需要你的时候，你是救世主。当和平来临，歌舞升平，曾经的救世主就成了异类。”
“你没有错。如果真要说有错的话，你错在能力太强，错在心怀天下，错在低估了人心。”
陆程深深地看了灵鹤一眼，“你说得对。”
他站起来，失魂落魄地朝着屋外走。陆程拉开门，看见站在面前的季微，季微气息凌乱，不知道已经在门口站了多久。
陆程目光微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程。”
季微喊了陆程一声，却没听见陆程应她。
季微仰头望着陆程，发现他神色复杂，眼带揣测之意，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她心里一慌，赶紧试探着去握陆程的手。
季微高傲而自信的脸颊之上，首次出现了害怕跟小心翼翼。
直到握住了陆程的手，而陆程也没有甩开自己，季微这才松了一口气。
“程程，你找灵鹤做什么？”
陆程看着季微，这个女人，把黎曌当做英雄。他很有可能跟黎曌是同一个人，但他，不是英雄。
一种自卑，在陆程的心里蔓延开。
以前最穷的时候，看见别人穿名牌开豪车都不曾自卑过的陆程，这一次，竟然自卑了。
陆程的喉咙干涩难忍，喉咙里面像是被灌了一把细黄沙。他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才拼尽了浑身的力气，问了季微一句：“你爱的，究竟是我，还是他？”
闻言，季微心肝一抖。
她心里的不安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他是真的知道了。
季微捏紧了陆程的手，她说：“我爱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