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马大嘴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陈三嫂这会儿也像是忘了之前跟喜如的过节了,说:“我下午路过那的时候明明都听到她声音了,咋的晚上就不见人了,会上哪?”
她这话是跟身边的马大嘴说的。
马大嘴道:“不知道啊,我早上听人说叫得挺厉害的,不晓得的还以为她撞鬼了呢,进去的人说也不晓得是从哪来的镜子,让她给弄得稀巴烂。”
整个堂屋的气氛显得凝重,人们虽小声地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不轻松。
想着那可是杀人犯啊!
他们在这的人可是都说过杀人犯的闲话,现在不见了,鬼知道是躲在啥地方,万一走着走着突然窜出来把他们给杀了咋整?
“不见了?”喜如抬眼,看向谢云峰。
谢云峰点头,神情凝重严肃地道:“晚上我们的人去送饭,发现锁从外面被人打开了,里头的人不见了。”
他的话刚说完,便有人恶狠狠地道:“要是让老子晓得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人给放出来的,看老子咋收拾他!”
“可不么,”有人道,而后便盯着陈桂芳母子俩,道:“阮家的!你敢说不是你娘儿俩干的?昨儿个你家福娃还一个劲儿地嚷嚷地要人把他姐放出来,今天人就不见了,你说这事儿跟你们无关,打死老娘也不信!”
哦,难怪连阮喜福都被陈桂芳带到这来了,原来是怀疑是他们干的。
刚才那话一说,堂屋的人也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看着陈桂芳娘儿俩,都不信这事儿不是他们做的。
陈桂芳这几天瘦了好多,原本微胖的身子这会儿衣裳穿在身上已经显得大了,脸上的肉也没了,颧骨看得分明,两眼凹陷,根本没了之前的气焰。
换成以前,这种情况她定然是叫嚣得最厉害的。
可这回,面对众人的质疑,陈桂芳却连表情都没变,坐在那抱着阮喜福,道:“我说了不是我跟福娃做的,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
一句话,说得刚才那些气势汹汹的人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于是,大伙儿就把视线聚集到喜如身上,俨然一副她一定晓得些啥的样子。
喜如面无表情,淡淡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这么一来,就没人知道阮喜珠到底被谁放走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了。
“这咋办啊?”章婆子愁着一张脸道,“弄得我都不敢出去了,万一真藏啥地方,回头把咱杀了咋整啊?”
“是啊……”
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大伙儿忧心忡忡,就怕他们这些说过阮喜珠话的人被报复。
第二百五十三章 怀疑是他(一更)
谢云峰也愁,问喜如:“你真不知道?”
喜如眨了眨眼,反问:“为啥我就知道?”
谢云峰一脸语塞,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后就没再跟她说话了。
一屋子的人都在这愁着,喜如倒是不愁,只是不明白在座的人会是谁把阮喜珠放了。
视线扫了一圈,看到了之前跟阮喜珠关系还算可以的金桔几人,但这会儿她们也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儿,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在这看着也不是办法,喜如走到陈老太边上,道:“姥姥,阿三还在家,我们回了。”
阮喜珠要是被人放出去了,就她现在的情况第一个找的绝对是她,那些人想得太多了。
与其在这浪费时间,她还不如早点出去,没准还能让阮喜珠早点出来。
陈老太是被喊到这来的,她对阮喜珠被谁放了又去了哪里没啥想法,只是迫于是一家人才过来的。
这会儿看喜如来喊她了,她自然也不想在这坐了。
管她报仇不报仇,人在做天在看,她就不信老天爷没长眼睛看不出是非来。
于是,陈老太便沉着一张脸,在大伙儿的注视下从里面走出来,然后跟喜如两口子一块儿走了。
她一走,大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在这商量了一圈,到底是没商量出啥结果。
于是陆陆续续地也都从村所出来。
路上,喜如这才问老太太这到底是咋回事。
老太太便把从别人那儿听来的有关阮喜珠这一天的事大致给喜如跟荣猛说了一遍。
大体便是阮喜珠今儿一早起来就发了疯似的叫唤,叫唤了好几声后就没声儿了,隔壁负责守人的周钢家媳妇去看,就看她晕倒了。
不过也没管,反正从被关进去她就没消停过,脸上的那玩意儿连程大夫都说不知道咋治。
何况还是个害人精,他们当然不可能去给她找大夫,于是就任由人晾那儿,锁了门跟过来的人换着守。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概是人醒了,又是一阵叫唤,完了就听到有啥被砸碎的声音,隔壁的人从门缝中一看,原来只是一面镜子,也就没管。
阮喜珠叫了大半天大概是叫唤得累了,之后也就没听到她的声音。
中午送饭的时候人还好好地被铁链子锁着,可在没声儿的一下午后,送晚饭去的时候就发现锁被开了人也不见了。
而且锁还不是撬开的,像是被谁用钥匙打开的。
可让人奇怪的是,钥匙就只有一把,换来的孙家媳妇说当时钥匙就在她身上,总不能是谁拿了她的钥匙开了门然后又还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