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愚蠢人类,”他轻蔑道,“不就是脸上的脏东西掉了么,非得闹得整个承和宫不得安宁,还未举办婚礼就跟雄性同住一个屋檐下,不知羞。”
那宫女儿也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偏生这藤王殿下也没让她退下。
于是只好将求助的视线投向正在给小主子做小衣裳的藤王妃身上。
“下去吧,”慕容娉笑笑,温和地帮她解决了这个困境。
待那分明是被他指派过去监视人家的宫女儿下去后,慕容娉才道:“我倒觉得那孩子是个生性纯良的,你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当心你的苍弟以后都不跟你亲近。”
玄藤一听,这还得了。
当即睁开了方才还懒洋洋的眸子,心思一转,说:“苍弟跟我才是最亲的,肯定是那个女人在他耳边吹了枕边风,可恶!”
慕容娉失笑,放下手里的绣活儿,低头抚上他白皙细腻的脸。
“数数这是你第几次当着我的面提其他姑娘了?我是不是也该跟你提提其他男人?”
成婚这么些年,这个人还跟当年一样小孩子心性,治他当然也是需要法子的。
“你敢!”玄藤一瞪眼,美眸中升起一丝怒意。
慕容娉放手,继续小衣裳上面的绣花,边道:“那谁让你自从喜如上来后你就整日在耳边念叨,我都在想你是不是念叨得久了就喜欢上人家了。”
玄藤“腾”地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问:“我会喜欢她?!”
有没有搞错?
放着这么软软嫩嫩又好看的娘子不要,他会去喜欢一个愚蠢的人类?
“嗯,”慕容娉撇了撇嘴,做着只有两人时才会有的小表情,“谁知道,你不许我惦记别的雄性,自己却一直念叨其他姑娘,谁知道你是不是厌倦跟我了。”
玄藤最是受不住她这副撒娇的小模样,过去就要寻着那小嘴儿亲,结果被慕容娉躲开了。
“以后再敢将喜如挂在嘴边,我就不跟你好了,”慕容娉起来,边说。
不跟他好了?!
玄藤心下一紧,跟着起来过去一把拽住她,皱眉道:“不跟我好你想跟谁好?”
慕容娉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最容易较真,但她就不吃那套。
如果真让他时刻惦记着那人类孩子,没准哪一天真将苍弟给惹火了,有他后悔的。
抿了抿唇,慕容娉掰开男人的手,转身往内殿去,边道:“不知道,可能就跟野男人跑了。”
第三百零六章 野男人是谁?(二更)
玄藤一听,跟野男人跑?!那还了得?!
二话不说,从慕容娉身后直接一把将人抱住扛到肩上往床上去。
“放开!”慕容娉在他背上捶了两拳,不痛不痒的。
玄藤几步迈着长腿几步走到床前,然后将人狠狠摔了上去,颀长的身子跟着覆了上去。
“你干什么?”慕容娉红了脸,双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说出的话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倒不是她怕了他。
成亲多年,孩子都多大了,世人都道她这右相家的二小姐端庄淑雅,却不知真到了被他这么瞧着的时候,她就没出息了。
玄藤沉着脸,一把抓住胸前的两只皓腕,沉声道:“说,野男人是谁?”
早前他就在想了,她那狐狸表哥说的那个对她心存不轨之心的男人到底是谁。
只可惜任由他找遍整个灵宫都没找出任何线索,便是不想让她觉得他一个大男人小心眼儿,更不想为了这事跟她闹得不愉快,这才未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然眼下,听她这语气怎么像是早知道有人对她心存不轨却一直藏在心底没告诉他?
慕容娉实则早将先前跟表哥联合起来骗他这事儿给忘了,只偶尔用来威胁他的时候才想起。
他这一问,险些将她问得没头没脑的,反应过来后才忆起还有这一茬。
险些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但见他眸光冷冽神色着实说不上好,便晓得他是一直还记着这事儿。
本意不愿再逗他,可想想有关喜如那孩子的事,慕容娉愣是忍着笑看向他,说:“谁让你不听我的,我吃味儿了不行么?”
“你!”
玄藤本想说他何时没有听她的了,平日里都是以她为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还要如何疼才算疼?
可听到后半句时却又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慕容娉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掩面,似哽咽道:“不是人类就是喜如,要么就是蠢女人,天下间,哪个女人能容忍频频从自己丈夫口中听到别的女人的名字,你就是看我这些年跟你便只生了贤儿一个,人老珠黄,嫌弃我了。”
说着,吸了吸鼻子,哭出了声。
玄藤一听,简直莫名其妙。
他有多爱她疼她,单从两人一日数回的结合就能看出来。
不对,应该说只要长了眼睛和耳朵的人都知道,偏生她却还生了这样的误会,这简直天大的冤枉。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玄藤无奈,方才一时气着了才对她摆了脸色,这会儿一见,哪还敢置气啊,哄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