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姝脸色不怎么好,夏轻妤安抚道:“你不要操之过急,这事也急不来。”
“我怎能不急!空有宠爱有什么用,我根本帮不上忙。”于姝在得知如今已经不需要太子的罪证后,便有些意难平。
夏轻妤笑道:“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结局是你想要的,就不算辜负你如今的隐忍。”
话虽如此,但到底没办法手刃仇人,为她前世肚子里的孩子报仇。
不过只要太子倒台,不管是前世助纣为虐的江采鸢也好,还是如今稳坐太子妃尊位的于菲蕴也好,终究逃不过一死的命运。
这是支撑着于姝委身太子,又与东宫众嫔妃虚与委蛇的信念。
“哟!嫔妾见过二位姐姐,二位姐姐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御花园?”江采鸢敷衍地行了个礼,用手帕捂着嘴,娇笑道。
今日太子去她宫里的消息大概整个东宫都知道了,她就想看看,那两位气急败坏的模样。
可惜只能让她失望了,于姝眼皮都不抬一下,道:“江承徽不是忙着伺候殿下吗?怎么来了这,不怕殿下怪罪?”
“是啊,你也进宫那么久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夏轻妤训斥道。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位分又比江采鸢高,江采鸢还真不敢轻易得罪她,只得解释道:“方才有个武将来云湘殿有急事寻殿下,殿下忙于政务,便走了,实在不是嫔妾躲懒!”
于姝和夏轻妤对视一眼,童言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夏轻妤敛下情绪,若无其事地道:“武将怎会到了内宫,还进了你的殿中,简直不成体统,殿下可说是什么重要的事?若是为着个寻常的事,本宫定去禀报太子妃娘娘!”
江采鸢从前也不知道这夏良媛竟是这般重规矩之人,此时见她如此生气,只得道:“那将领只是说什么霞霭山出事了,没头没尾的,嫔妾也不知道是不是政务。”
于姝突然起身道:“本宫想起宫中还有事,姐姐,我们回吧,江承徽慢慢逛着!”
江采鸢一头雾水地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随即又无所谓地去看宫女提到的今日新到御花园的珍奇名花。
“木欢,把消息传出去,务必尽快让主子和晋安王殿下知道。”夏轻妤吩咐道,想了想,又叫住木欢,“还有,不要忘了辛姑娘那,京城战火将起,让姑娘早做准备!”
于姝按捺下心中的激荡,她知道,一切都不远了。
“姑娘,宫中传来消息,太子知道霞霭山的事了。另外,圣旨已安然到了晋安王殿下手里,据暗卫传来的消息,三天前,主子和晋安王殿下已经领兵从巴州往京城来了!”朝沁站在沅矜身前,望着灯光下的女孩,脸色肃穆。
沅矜从打开的窗户往外看去,方才还月朗星稀的夜空现在已是黑云密布,京城的暴雨狂风将要来临……
“我吩咐下去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朝云:“姑娘前些日子让囤积的粮食和药材物资,已经准备好了。是让不同的人,分几天去买的,不会引起注意,都安放在姑娘指定的南山别庄了。
南山别庄背靠南山,又在城外,那里较为偏僻,佃户农家都少,是方氏当初的陪嫁庄子之一,如今给了沅矜打理。
沅矜已经提前安排了武功高强的护卫还有白珏派来保护她的暗卫。
“好,我估计着京城戒严就在这两三日了,朝沁,随我去恒芳院!”方氏至今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还得去说服方氏带着嫂嫂裴氏前去南山别庄避祸。
肖嬷嬷推开门,向正在灯下看账本的方氏道:“夫人,姑娘来了。”
“深更露重的,矜儿怎么来了。”方氏收拾了下账本,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沅矜进来,夜不说话,先替方氏按摩。
“那么晚了,还不睡,仔细明早起来头疼。”方氏享受着女儿的服务,嘴里嗔怪道。
“母亲还不是那么晚没睡?账本可以白天看,这样多伤眼睛啊。”
方氏抓住女儿的手,让她做到身旁,问道:“你有何事找母亲?”
“母亲,您还记得南山别庄吗?前些日子庄子的管事来报,道在庄子里发现了个温泉眼,女儿便让他建了个温泉池子,今日刚好完工。女儿想着母亲整日忙于庶务,难得放松,不如带了嫂嫂和凌儿,去南山别庄住上些时日吧。”沅矜笑道。
凌儿便是裴氏的孩子,小名叫凌儿,大名安国公取的琛字,按家里的排行,便是辛洛琛,元殊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方氏觉得沅矜这个提议有些突兀,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仿佛有什么事瞒着她似的,“这有些突然啊,你嫂嫂刚生产完,如今凌儿也不过两个月,不好挪动吧!”
“母亲,你就听妹妹的吧,南山别庄环境好,温泉也有利于斓漪的身体恢复。”元殊走进来,刚好听到沅矜的话,便也开口劝道。
沅矜闻言,看了一眼兄长,在他眼里看到了安抚,便继续劝道:“是啊母亲,您带着嫂嫂先去,女儿随后便到,在那住个十天半月的就回来,前段时间大嫂嫂们不是和您一起学着管家吗?府中庶务便交给她们,您辛劳了那么久,合该享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