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喜欢庶妹这般抢风头,但能见到平时耀武扬威的赵良娣低头吃瘪,于菲蕴心情极好,宽和地道:“起来吧,自家姐妹,不必如此多礼,只是后宫尊卑规矩,以后还要记住了!”
赵文琦俯身应是,于菲蕴乘机警告众嫔妃:“本宫知道深宫寂寞,妹妹们都想常伴君侧,可太子殿下现下事务繁忙,你们身为东宫后妃更要安分守己,莫要为殿下再添烦忧,若是再为怎么东宫添几个皇孙,那才是你们的荣耀。”
众人纷纷起身答是,于菲蕴借口身体疲乏,叫散了。
于姝撑起自己困倦的身子往外走,一不留神,竟撞到了走在前面的夏良媛。
夏良媛受了惊吓,还以为是宫女不小心,正要骂人,却见是于姝,虽说于姝比她晚进宫,但人家位分比她高,又比她受宠,夏轻妤悻悻地闭上嘴,不留痕迹地瞪了于姝一眼。
其实是她自以为的悄悄,有眼睛的都看到了,于姝看着眼前这个以美貌在东宫立足的女子,一时有些感慨。
宫中皆道夏良媛空有一副好相貌,脑子却不大聪明,是个草包没人,于姝却知道,夏轻妤远没有看上去那般简单。
当初于姝被于菲蕴下令处死,宫中日常有些往来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是夏轻妤派人收拾好她的尸体,又运出宫外偷偷交给于姝的姨娘。
单看她有本事瞒天过海,运出一具尸体,便知道,她在宫中的势力必定不少。
于姝满含歉意地开口:“夏姐姐,对不住,妹妹一时恍惚了,你没事吧?”
夏轻妤撇了撇嘴,“你可别跟我赔罪,宫中谁不知道你如今受宠啊?我可受不住,太子殿下怪罪我怎么办!”
于姝好脾气地上前挽过她的手臂,亲昵地道:“妹妹这只是一时的,太子心里惦记的一直是姐姐呢。”
夏轻妤控制不住地笑出声,“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子殿下真的想着我?”
想你怎么不来看你?宫人们都在心底为夏轻妤的智商着急。
于姝挽着她自然地朝前走去,边说着些取悦她的话,逗得她满心欢喜。不管事实如何,至少表面看来,两人的关系开始慢慢变得亲密。
于姝回到姝仪宫,掌事太监告知太子殿下正在里面,于姝连忙进去伺候。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于姝缓缓俯身,腰身纤细,被白弈旻一把揽过,坐在了他的腿上。
白弈旻食指轻轻挑起于姝的下巴,嗔怪道:“说过几次了,爱妃在本王这不用多礼。”
于姝嫣然一笑,娇俏道:“太子殿□□恤,臣妾却不敢僭越,省的宫中不得安宁。”忍下心里的反感,于姝靠进太子怀里,依靠般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你呀!就是太过小心,本王愿意宠着你,看谁敢多嚼舌根!”白弈旻看着于姝的笑颜,有些恍惚。
他一直没找到那个在花灯节偶遇的女子,却意外地发现新进宫的于姝竟长得有三分像她,特步是不笑之时,眉眼处的清冷宛如那时那人看着他的样子。
“殿下近来可是朝事繁忙?臣妾瞧着心疼呢。”白弈旻回过神来,握住于姝的柔荑,轻轻印上一吻,“是有些烦心事,不过不成气候,等本王大事………”
白弈旻停了下来,但于姝看着他眼中的志在必得,心里有些慌乱。如果让太子登基,那自己的仇岂不是一辈子都报不成了?不行!一定有办法。
于姝掩下思绪万千,忽然记起一事,“殿下可还记得穆良媛?可怜小皇孙刚出生就没了亲生母亲,臣妾实在不忍,殿下可能把小皇孙给臣妾养育?”
穆良媛难产,孩子生下来都没能见一面就去世了,至于是不是真的难产,谁说得准呢?于姝有人会对孩子不利,才有此一说。
白弈旻坏笑道:“爱妃想要孩子了,本王改出力才是,不知爱妃何时才能为本王诞下孩儿?本王一定好好教导我们的孩子。”说着,大手暧昧地抚上于姝的小腹。
于姝控制不住地身体发抖,这里曾经是有过的,只是没能保住,心里嘲讽,好一个会好好教导,她咬住下唇,拼命忍下滔天恨意。
白弈旻只当她被自己撩拨地受不住,忙抱起佳人,进了内室……
暗夜无星,万懒俱静,夏轻妤巧妙地躲过巡逻的侍卫,转身进了一处废弃的冷宫。
她摘下脸上的黑纱,表情冷漠,全然不见白日的巧笑嫣然,“这次有什么任务?”
对面的女子一身粗使宫人打扮,轻声道:“主子亲自去了穆云谷探查,不知会有何收获,你能接触到太子与穆云谷往来的密函吗?”
夏轻妤闻言有些犯难,“太子最近宠爱新进宫的于良娣,我一月也见不到他几次面,从前还能从他嘴里探听到些蛛丝马迹,现在……”
粗使宫人皱皱眉:“还有别的办法吗?此时事关重大,首领下令,让宫中所有我们的人都配合你。”
夏轻妤思索良久,有些不太肯定道:“今日那于良娣忽然与我套近乎,应该是有所企图,我先看看能不能从她那下手。”
“要快!争取和主子里应外合。”粗使宫女交代完最后一句,变缩着肩膀先行走了,远远看去,不过是这东宫里随处可见的卑微宫女,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