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吴雍呆愣愣的看着楚戚戚,只啊了两声,却说不出话来。
楚戚冷哼一声,转向平阳公主和卫珩,一脸冰霜,“公主殿下、太傅大人,臣女楚戚戚在这里要状告当朝状元吴雍,私闯民宅,带人行凶,伤我家人,请公主殿下,太傅大人明察此事,还我楚家公道。”
“噢,吴状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珩转头问吴雍。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去你家接我的父母。”吴雍涨红着脸看着楚戚戚讷讷道。
“到我家接你的父母,吴状元,你的父母为什么在我家呀?”
楚戚戚轻蔑一笑,“吴状元,当年你与我有了婚约,入赘到我楚家,我楚家还把你的父母从鄂州府接到了晋阳城,如今你的爹娘的确还是在我楚府,可他们是自愿留下来的!”
“我爹娘不可能自愿留在你家的。”谈及到自己的父母,吴雍的神态终于正常起来。
是着急道:“你现在承认我父母在你家里了,你赶快把他们放了。”
“我们楚家为什么要放了他们?状元郎,你是忘记了吧,当初你和你的家人,吃我楚家的,用我楚家的,我家还专程给你请了大儒,来教你功课,难道这些是不用钱的吗?”
楚戚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两年来,你和你家人一共花费了楚家三万两的银子。所有明细都在这里列着,你和我解除婚姻,难道这些钱你就不应该还给我们楚家吗?
你的父母还算讲道理,还不起就自愿卖身为奴,留在楚家还债,所以这人你是接不走的。”
吴雍此时如遭雷击,手足无措:“我还你钱,你把我父母放了。”
楚戚冷哼一声,吴雍刚中了状元,连官职都没有,哪里会有钱?
他如果是要还钱,这钱肯定也是眼前的这个平阳公主替他出。
楚戚戚看向平阳公主,微笑道,“公主殿下,既然您叫我父亲一声舅舅,既是亲戚,那臣女就斗胆说了,我与这吴雍之前是有过婚约的,如今听说,吴状元要与公主殿下喜结连理,我在这里先恭贺殿下
但我楚戚戚今日在这里也要说一声,楚家向吴状元索要银两,并非刁难吴状元。
就像我与吴状元的婚约,若楚家想闹,是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解除的。
之所以这样痛快,是因为我楚戚戚根本不想再要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
哎呦,满大堂的人是倒吸了一口气,这楚霸王是真敢说啊。
她这意思就是说,不是吴雍跟他解除婚约,是她看不上吴雍,踹了吴雍的。
而她不要的人,却被公主看上了,捡了她的二手货。
这是直接打脸平阳公主呢!
楚戚戚说完,抬眼直接看向平阳公主。
就见平阳公主非但没有生气,还微微的一笑,从桌面上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楚戚戚,既然大家都是亲戚,那我就叫你一声妹妹吧。
妹妹你美艳绝天下,不在乎一两个垃圾,可是,你凭什么认为,你不要的垃圾,本宫就能要呢?”
嘎!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楚戚戚就是一愣。
……这平阳公主是什么意思啊?!
第28章 骄阳似我(红包章)
楚戚戚之所以敢与平阳公主这样说话。
一则是她的性格使然。
云阳公主在明知吴雍有婚约的情况,点了吴雍为她的附马,这实际上相当于仗着她公主的身份,直接断别人的姻缘。
在大梁,女子被退亲,对闺誉影响是极大的。
很多女孩子因此被家人觉得是给家族带来了耻辱,有的会被家里人草草嫁给鳏夫做填房,这还算好的,有的干脆被送去庙里绞了头发做姑子,还有的根本受不了这个打击,直接上吊自杀。
平阳公主如此做,就是把她的幸福建立在别的女子的不幸上。
也就是这次退婚的对象是楚戚戚,才没发生什么悲剧。
而这是因为楚戚戚和楚家是不惧怕世俗的流言蜚语,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但平阳公主这种视他人为草芥的行事,楚戚戚是必要与她理论一番,怼上一怼的。
二来刚才她爹楚祖荫已经认了平阳公主这个亲,把平阳公主和他们家的身份架到了一起。
在今天这么多人的宴会上,即使楚戚戚让平阳公主难堪,她也不能因为一个还没有完全定下来的驸马,就抹下脸面来当场处罚自家亲戚。
那就太显得没有深沉和过于重色了。
三来,楚戚戚不得不承认,有卫珩坐在那里,她的心里就了倚仗的。
小时她淘气闯祸,事儿惹大了,连她娘都生气,罚她去跪祠堂。
但卫珩这时侯都不会说她,只是默默的把事情帮她摆平,等事情彻底结束了,才会训她。
另外若是有外人敢熊她,她回家只要拉着卫珩衣袖掉几滴眼泪,熊她的那个人过两天就会莫名其妙的倒霉,是喝凉水都能塞牙,走路都能被石子绊倒。
卫珩自已觉得,楚戚戚无法无天的性格,是楚家人宠的,师父元真道长惯的。
其实啊,那时的卫珩就像楚戚戚的一个小爹,明面上总是说她,实际上他才是最护犊子的那一个。
今天,卫珩之前与她说的关于吴雍的话都已兑现了,楚戚戚心里底气是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