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的母亲瘦高个,吊角眼,长相刻薄,穿着蓝花的的确良汗衫,一副凶相。
周母在看到周震坐在椅子上的时候立刻跑过去:“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儿?”
闵忠坐在一旁,把几个人说的话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不偏不倚的重复。
周母却愤怒的跟闵忠说:“老师,这事情还用问吗?!那个叫慕笙的打了我儿子,我要求他道歉赔钱,学校开除他,这种人不能留这跟我儿子一起上学,太危险。我早就说过,学校不能收这样的孩子,尤其他爸——”
“够了!”闵忠忽然喝了一声。
慕笙抬起头,用一双冷冰冰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看着周母,琥珀色的眼珠格外瘆人。
周母到底顾及着闵忠是老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还是一脸不服气:“我不管,学校不开除这种打人的,明天我就去教育局举报去,我坐教育局不走了,也要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慕芙拉了拉乔惠君的手:“老师,他们刚刚,想打我,还吓唬我,说要打我爸妈……为什么不罚他?”
乔惠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母就立刻说:“小丫头不要乱说,小心闪着舌头。”
“我,我没乱说……”她委屈的看着乔惠君。
闵忠指着旁边的韩致远:“韩同学,把教导主任叫过来吧。”
看热闹的韩致远还留在办公室里,听到连教导主任都要出动,立马跑去出叫人。
这种不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去找教导主任还能看戏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教导主任几分钟就过来,来了之后周母就先发制人的跑到教导主任面前哭天抢地:“孙老师,您看,我们好好一个男孩,送到学校里,今天被人给打了,还打得不轻,您今天要是不做主开除这个学生,我实在不放心我儿子继续在这里上学,要去教育局好好说道说道去。”
教导主任孙老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看到这种撒泼的就头疼,拦下周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闵忠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他说话的时候又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推门进来,立刻走到高旭身边听事情。
慕芙冷眼旁观,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
每个极品熊孩子背后,都有一个极品的熊家长。
没有家长的纵容,不会有极品的熊孩子。
而周母,显然就是一个非常极品的家长。
不过幸好,慕芙有办法对付这种人。
刚进来的高父只听了一半的事情,但是也听到自己儿子被打了,立刻跟孙老师说:“孙老师,您必须严惩打人的孩子,学校绝对不能姑息纵容这种人。”
慕芙趁别人不注意,揉了揉自己的脸,又轮到她表演的时候了。
她又暗自掐了自己的大腿,跑到孙老师面前,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就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一旁的韩致远叹为观止。
晶莹的泪珠从慕芙的眼眶不断地滑落,她声音哽咽的跟孙老师说:“孙老师,是,是他们先欺负我,先想打我,慕笙哥哥才,才帮我打他们的。”
周母:“我儿子怎么欺负你了,是碰你了还是打你了?我儿子根本没碰你一根头发!”
高旭的父亲在一旁附和:“对,小小年纪就学会骗大人不学好,长大了也是个祸害。”
孙老师低头看着挨在自己身边的小不点。
慕芙才三岁,正是特别软萌的萝莉,不少人一看就下意识的心软一半,孙老师也不例外,他低头,耐心地问:“周震和高旭两个人有没有打你?”
慕芙抽泣着:“他们,他们没打,但是拽坏了我的辫子,还,还说要打我爸妈,还提到什么,什么坐牢……”
慕芙此时头发散乱,被人拽了辫子这个说法十分具有说服力。
韩致远N度目瞪口呆,原来,慕芙自己拽散了自己的头发,是在这儿等着呀。
她之前压根都不提自己的头发,等孙老师一来才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这在慕芙心中,叫做告状要找对人,瞅准机会再给他们以沉重的打击。
现在慕笙理亏的地方不就是打人么,如果对面也在行动上做了很过分的事情,那这不就是五十步跟百步的区别了么。
“我没有!”周震矢口否认,“你凭什么说是我拽你的头发,我根本还没碰你!”
好吧,虽然,虽然他是有点想拽慕芙的头发,但是还没等他碰着呢,慕笙就来打人了,他是真没碰慕芙一根头发丝!
高旭也在一边喊冤,“我没碰你,韩致远你在旁边看到了对不对,我压根儿没碰到慕芙。”
一直不偏不倚说话的韩致远此时稍稍退了半步,小声说:“我没看太清楚,不过好像就是你们拽的。”
高旭和周震:“……”
慕芙惊讶的看着韩致远。
孙老师一声冷笑,对着从刚刚开始就在威胁他的周母说:“现在怎么说,你家孩子先欺负人家小女孩的!”
周母梗着脖子一脸不服的模样:“慕笙平白无故,干什么为了帮一个小女孩来打我儿子,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