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似乎是她人生中所面临的第一大难关,她憋着一口气和王振阳离了婚,但是之后所有的困难都接踵而至。
现在,她的庇护伞接二连三的倒下,人生也不再拥有逃避这个选项,她除了努力去面对之外,别无他法。
除了坚强,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唯一值得陈沫庆幸的是,至少在二十八岁明白这样的道理,倒也不算为时太晚。
她努力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陈学明那样一个自恃身份的人,居然会冲上前去打伤那个三儿,这只能说明一点,那便是她爸是为了她去打抱不平的。
兜兜转转,这一切的起因还是因为她。
想明白后,陈沫无奈的苦笑道:“杜岩析,虽说家丑不外扬,但是这件事告诉你也不怕你笑话我,我爸是为了我去找王振阳之前包的那个三儿理论去的。”
陈沫刻意的用了“理论”两个字。
“理论到把人打伤到住院?”杜岩析也不是聋子,黄娅那么大声音在电话里他怎么可能听不见,“那这理论的方式怕是太粗鲁了吧。”
杜岩析毫不客气的说出事实,毕竟到了陈沫她爸这个岁数的男人,一时冲动显然是不太可能的,若说是早有预谋,他倒是会信个十之八九。
因此杜岩析分析道:“陈沫,我不觉得你爸会把人打到医院,到了你爸这个岁数了,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为你而一时冲动这事儿也难说,所以处理这事儿的时候你千万要情绪冷静下来,别再和人起冲突了。”
陈沫明白,杜岩析的这一通分析大概和她设想的差不太多。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持头脑的冷静。
下车前,杜岩析还是不放心她,因此特地叮嘱道:“有事你打我电话,不行的话打老张的电话也行,他会安排好的。”
说实话,对于陈沫,杜岩析看的倒是彻底,她就是个窝里横的家伙,在他面前作天作地逞强耍狠样样轮番来一遍,但是到了外面,别人一凶,她便彻底成了哑炮。
最后少不得要来他怀里哭一番撒娇。
因此杜岩析怕王振阳彻底和陈沫这边翻了脸,外加上有那个三儿在一旁煽风点火,陈沫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于是他特地嘱咐老张要全程跟着陈沫,半步不离。
稍有什么情况就要打电话给他汇报。
老张连连点头说:“杜总您放心,我保证护送陈小姐安全抵达。”
杜岩析临了关上门前,最后和陈沫说道:“我下午忙完就回江城,你先去,我晚上就到。”
说到底,还是不放心陈沫这厮。
陈沫按下了车窗,她双手搭在车窗上冲着下了车的杜岩析点头,可怜的样子让杜岩析看的一阵心疼,差点就要撂下富川这边的一大堆事儿跟着她一起回去。
可惜理智还是回了笼。
“那你记得早些回来,”陈沫说道。
路上,老张看着陈沫情绪不佳的样子,便开口说道:“陈小姐,我们杜总对你是真上心呐,”见陈沫家里有事,二话不说的将车给她让她先走。
“哦,”陈沫还沉浸在张学明打了人的这件事里,对于老张的话并没有怎么听进耳朵。
“我还没见过杜总对谁怎么上心过呢,”老张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陈沫,又刻意的加了一句美话。
不得不说,陈沫长着一张极具有韵味的古典美的脸,小小的瓜子脸,烟眉轻蹙,两眼里含着说不尽的心事,这放在哪个男人眼中,都恨不得疼到骨子里。
难怪杜老板如此的珍视这位陈小姐。
“是么,”陈沫对此倒是嗤之以鼻,在她心里,让杜岩析上心的女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她不过恰好是在这段时期给撞上了,等到两人一拍两散之后,他又会有新的“上心”的女人。
若这样的话她当了真,才是天大的傻子。
不过说实话,杜岩析这般沉稳的性格加上处事的老练,陈沫真的要多学学,在他的身边待久了,看问题的方式和思路的确能够有所拓展不说,也能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毛病与问题,关键是杜岩析还肯帮她改。
因此说什么陈沫也要把杜岩析的彩虹屁给吹美了,那么日后两人分道扬镳陈沫再找杜岩析帮忙,话也好开口点。
只是……虽然陈沫心里这么想,但是要真让她这么做,还是有点困难。
毕竟她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甚少踩着自己的自尊去吹捧谁,就连之前的王振阳,要从她这边得两句美话也是难上加难。
但是杜岩析……陈沫咬了咬唇,他是真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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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医院,陈沫忙不迭的掏出手机给黄娅打电话。
黄娅让她直接来妇产科的住院部,他们一群人都在这儿等着。
陈沫到的时候陈学明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板凳上苦着个脸,而钱淑兰则站在一旁不停的数落他,黄娅站在不远处的病房前,像是看着那孕妇的动静。
黄娅眼尖,一下便看见了陈沫,“沫沫,这里!”她冲着陈沫挥了挥手。
“爸妈,怎么了这是,”陈沫扶着陈学明站了起来,“怎么好端端的把人打住院了?”
陈学明都七老八十的老头了,哪里有这个力气和血性把人给打住院,因此自始至终,陈沫都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