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美的雪花肉片碰上炭烤滋出肥腻的油水,沾上特调的酱汁,入口即化的感觉相当不错,连陈沫这种甚少沾染荤腥的人都不自觉的多吃了几筷。
果然一份价格一分货,这种按片出售的牛肉,就是和一般的烤肉店不同,因此陈沫便也不再计较先前杜岩析说的那些带颜色的梗。
等到店长服务完毕后便退出了包厢,杜岩析见陈沫晚上胃口不错,便问道:“要不要试试他们家的鳗鱼饭?”
大概今天晚上的陈沫已经抱着自暴自弃的想法了,她点头,“还要一份茶泡饭。”
杜岩析听见后不自觉的挑眉,“你不减肥了?”居然吃那么多,根本不像她平日的作风,恨不得米粒都是按克计较。
陈沫回嘴道:“我也没说我一定要全部吃完呀,不是还有你么,”这话她说着特别的理所当然。
两碗饭,她每碗只能吃几口,挑着满足了味蕾,而剩下的都是杜岩析的。
“哦,你这是把我当垃圾桶呢你,”杜岩析没忍住说她,“剩饭剩菜都给我吃。”
“怎么,你不愿意?”陈沫呛声,“不愿意那你就再单点一份。”
说着陈沫又要拿起iPad重新点餐。
杜岩析从她的手上将iPad抽走,“我就惯着你吧,哪天一个不小心就把你惯死了。”说白了还是心甘情愿的做她的回收垃圾桶。
陈沫这才满意。
她手里握着筷子漫不经心的捣鼓着碟子里的红姜片,像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杜岩析便知道陈沫肯定是心里还搁着王振阳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便双手交叠环在前胸问她道:“王振阳那边究竟怎么回事。”
被杜岩析这么一说,陈沫就来气。
“王振阳欠了我的钱后就跑路了,现在听说他把厂都搬迁去了富川,彻底做人干儿子去了,”陈沫没好气的嘲讽道,“当年我可没见着他对我爸妈这么殷勤过。”
现在倒好,离了婚直接做了人家的舔狗,这下还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人便宜老爹呢。
杜岩析直笑,“你要是他的衣食父母他也这么舔狗你,”他挑起一片雪花牛肉沾了酱后伸到陈沫的嘴边,“张嘴,”说着边将烤好的肉片喂进她的嘴巴里。
两人动作自然的像是练习过很多遍一般。
陈沫被塞了满嘴的肉,不得不说,好的牛肉就是纹理清晰,口齿留香,“所以说,他现在把厂搬到富川去就是赶着给人做儿子去的,”她想到这里就来气,“还拿我房子做了抵押贷款,现在人也找不到。”
“想找到人还不简单,”杜岩析说,“富川总共就那么点大的地方,我帮你找出来不就是了。”
“人找出来是容易,那还钱呢,他那我房子抵押了百分之四十,让我一下子背上了二十年的外债,这笔账我肯定要找他算清楚的。”陈沫愤然。
杜岩析嗤笑,直摇头道:“陈沫啊,所以当初我说什么,你真的要跟我算的清清楚楚?要是之前那套门面房……”
没等杜岩析说完,陈沫便打断他,“好了,这话题我们岔过去行不行,”到现在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脸给打肿才行,当时自己就不该一时冲动地一股脑的把那么多钱一次性的还给杜岩析,这下好了,现在有的是需要用钱的地方。
而果然万事总会被杜岩析一语中的。
“这下知道跟我算清楚没好处了吧,”杜岩析慢条斯理的挑起盒子里鳗鱼,一点点的放进口中。
他忍不住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教训她,“我之前说什么,有的是你求着我的时候,”显然面前这女人总是拿乔的很,非不肯相信。
现在再一次印证了他的话。
把王振阳掘地三尺给找出来逼他还钱,哪件事儿不得他替她解决?非要之前说什么“那到时候封的红包就要被你未来老婆分去一半了,现在还的话还算是婚前资产。”
“呵,这下知道赚钱的难处了吧,”更别说现在陈沫身上还莫名其妙的加注了几百万的外债。
陈沫捶胸顿足,“知道了知道了,”她也悔恨自己的一时冲动,但是钱既然已经还了出去,自然没有要回的道理,因此万事只能靠着她自己一人扛,找上杜岩析查王振阳的去向,也是逼不得已。
毕竟王振阳现在有意要躲她,自然不会轻易地泄露了行踪。
“那你说,那三儿怀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陈沫想到这件事儿,还是耿耿于怀的很,“若不是他的,那他干嘛离了婚迫不及待的把人转正呢。”
这绿帽也不是这么个带法。
“你管他那么多干嘛,”要杜岩析看,陈沫这就是吃饱了撑的慌,“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只要生出来是王振阳的,那么法律上就认是王振阳的儿子。”
“怎么,陈沫你不会还指望着做和他复婚的梦呢吧,”杜岩析不自觉的刺她。
“做什么梦呢,”陈沫不屑地撇了撇嘴巴,“我就是这辈子不再结婚也不可能再去倒贴这个渣男,不过若是这孩子真不是他的,那我先替他喜大普奔一下。”
白日里的心软这下子在杜岩析面前丝毫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