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咬唇,显然不想让陈沫见到王振阳,都是离婚夫妻过去式了,何必又找上门来寻晦气。
只可惜今天陈沫非见他不可。
无法,女人只能说:“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做派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好事看八卦的人一一为她侧身让步。
显然今天陈沫来的目的并非是为了找回场子,而故意来刺激小三的,那样的做法太low,陈沫不屑为之。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讨债要钱。
小三儿给陈沫倒了杯热茶,接着将办公室的门抵上,陈沫垂着眼,看着杯中旋转着的茶叶,慢慢的在热水的表面下沉,她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里见到自己父亲陈学明的模样。
半生荣耀的陈学明满脸颓丧的坐在医院走廊上的椅子上,他懊恼的神情与钱淑兰紧皱眉头的样子历历在目,陈沫承认,那一刻她恶毒的想法不断滋生,恨不得这小三的孩子是彻底的流掉才好。
这样她便失去了作威作福的依傍。
大概那天陈学明便是坐在与她相同的位置等待王振阳的,只是那女人前脚还好好地,下一秒便被陈学明推倒在地,对着外面闯进来的人泪眼婆娑的声称是陈学明动手打她。
分明是污蔑。
因此当陈沫坐在王振阳办公室的沙发上的时候,她看着端着热茶的三儿,刻意的出声说道:“还是把门敞开着透透气吧,”说到底还是为了避嫌。
若再跌了摔了碰瓷到她身上来,这谁是谁非的,可真还说不准。
小三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是回忆起了之前陈沫的父亲陈学明来王振阳公司闹事儿的事情,她扶着肚子的动作像是一种炫耀:“你不必这么防着我。”
陈沫听到这话就想笑,心想着这女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这样的话来的。
真是脸大。
于是陈沫笑着说:“都说‘人心隔肚皮’,该防还是要防着点,毕竟当初就是因为我太不设防了,才会让有些女人趁机上位,以为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陈沫说的这话可是对准了三儿的心眼上戳。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面,那又何须再摆出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陈沫厌恶这个女人的两面三刀和城府,但是又不得不咽下她做事滴水不漏的这个恶气。
但是想必恶人自有恶人磨。
陈沫低头喝了口杯中的热茶,只听那女人问道:“我能问问你来找振阳什么事儿吗?”
陈沫放下手里的杯子,假装讶异,她说:“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女人满脸茫然。
陈沫故意“哦”了一声,女人看着她,满脸期望,只可惜,陈沫却说:“那还是让王振阳跟你说吧,毕竟从我这样的外人口里说出来怕你心里不好受。”
陈沫刻意说的含糊不清,也不说是什么事儿,更不提与什么相关,故弄玄虚的模样让那女人一头雾水。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沫私下里依旧和王振阳牵扯不清。
那女人知道陈沫不是好惹的,便咬着下唇,也不说是为了什么,只神情委屈的眼巴巴看着她。
落在别人眼里,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沫怎么欺负她了。
陈沫心里蹿上一股气儿,哦,大概这女人就是用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勾引上王振阳的,只可惜她却不吃这一套。
不仅如此,她还故意地开口说道:“其实上礼拜我在江城王振阳公司的地库里看见你和一个男人了,那男人岁数怕是有点大了。”
那三儿的眼神陡然一收缩,心中一阵慌乱,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她便镇定下来,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陈小姐肯定是看错了,上礼拜我不在江城,我一直都待在富川待产的。”
陈沫假装讶异,她挑眉道:“是吗,我怎么听楼里的扫地大妈说,你搂着一个男人回去拿资料呢?”
其实陈沫就是故意诈她,毕竟这三儿行事隐蔽,即使真的和她的“干爹”牵扯不清,多半是私下约见,真正在公司有熟人的地方,则是根本不会出现。
而那天她和黄娅还有赵可欣能见着这三儿也的确实属偶然。
果不其然,那三儿听见陈沫这么说,便立马否认,“那肯定是那位大妈看错了,上周我一直待在富川,没去过江城。”那三儿一口咬定是陈沫看错了,就打量着一时间陈沫也耐她不了。
这时候,陈沫假装承认自己看错,她故作大方的掏出手机,仔细的在屏幕上滑动着,“我看着照片像你啊,这身材背影,还有着男人,是不是你的干爹?”
“其实也没什么,跟自己的干爹嘛,动作亲昵点也正常,”陈沫表示理解的说道,“我要是有干爹我肯定粘着,毕竟即使我现在这么大了也很粘我爸的。”
那三儿急了,她急切的说道:“这真不是我,我根本就没回江城,一直呆在富川的!”
这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的陈沫心底一阵发笑。
陈沫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觉得可能是我看错了,毕竟你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的跟自己的干爹亲亲我我,你看这张照片……”说着,她拿出手机上的照片放大给三儿看,照片里是一男一女亲嘴的动作,男人还抚着女人的孕肚,“即使是干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