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蓦阑洗漱好准备下楼,但刚走出房门又退了回来。别的不说,要是见到老太太了是叫阿姨还是妈?
夏树森再次醒来,他伸着懒腰下了床,看林蓦阑穿戴整齐却满面愁容,立刻猜到她在烦恼什么。
等他俩下楼的时候老太太已经坐在餐桌旁,笑意盈盈招呼到,“快过来吃早点,吃了咱们就上墓地去给你爸爸报喜。也让他保佑我尽快当上奶奶,抱上大胖孙子。”
夏树森为林蓦阑拉开一张餐椅,“这事儿我努力就行了,您老人家就别麻烦我爸了。”
林蓦阑眼观鼻,鼻观心,听不到,她什么都听不到。
从墓地回来后他俩一块儿去了公司,再三犹豫林蓦阑还是开了口,“夏总,我现在的岗位您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毕竟以现在咱俩的关系,可能会给之后工作的开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会跟瞿郴讨论的。”
“谢谢夏总。”
没多久瞿郴就上来找夏树森汇报工作,带着一脸坏笑,“新婚之夜可还愉快?”
“这事儿你瞎操什么心。”
“说说吧,你俩怎么突然就要共结连理了?”
“如你所推测,我喜欢她,她对我也多少有感觉,结个婚也没什么稀奇。”
瞿郴听罢拱拱手,“在下佩服。”
“正经的,林蓦阑想调岗,你怎么看?”
“去法务、营销、行政部门都可以,要不我跟她谈谈,看她倾向去哪个部门?”
“也行。”
瞿郴眼珠子一转,“林蓦阑还要继续在公司上班,这么说你俩是暂时没打算公开吧?”
“与其公开了让她去别的公司上班,还不如我受点委屈,就让她在环翼。”
“您还真是大气,只是我突然有这么一个设想,万一啊只是万一,哪个不长眼的男职员对着嫂子死缠烂打,您一假公济私就把人给开了,可上有《劳动法》的保护,我们人力也实在很难处理的。”
“调岗的事情就当我从来没提过。对了,程青元会跟你复合的,你要是年假没休就赶紧去一趟。”
“她亲口说的?”
“难不成还是我杜撰?”
林蓦阑做了一万遍心理建设总算跟哥哥嫂嫂说了自己嫁给了夏树森这件事。浅漾兴奋得快要蹦起来,林蓦潇眉头紧锁,他将妹妹拉到一边,“你跟哥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我?”
“什么呀?能嫁给夏树森怎么算也是我赚到好不好。”
说话间有人敲门,夏树森拖着两个空箱子进了门。说是搬家,其实他倒是想让林蓦阑把一切都换成新的,他不知道旧物里有多少是旧人送的,介意得要命。但他也知林蓦阑倔,没法开口。
林蓦阑看夏树森身后没人,“老徐没来?”
“老徐被老太太叫去接亲戚朋友了,晚上都会到家里吃饭。”
“啊?人多吗?”林蓦阑怯怯地问。
“你就当成一次二十人的接待。”
林蓦阑被逗笑,“感觉像在上没有摄影机的真人秀。”
浅漾从沙发起身,“你俩站在门口说什么呢?蓦阑你先让夏总到沙发上坐啊。”
林蓦阑拖着两个箱子进了房间,失笑摇头,虽然杂七杂八的东西是不少,但真的有必要带走的其实并不多。而且也不是隔得多远,真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回来拿就行了。
她一个抽屉一个抽屉拉开又合上,最后从柜子底层抽出一本相簿来,抖抖灰尘,随意翻到一页。
那是父母谈恋爱时拍的照片吧,两人身体拘谨地并肩站着,但脸上笑得是真甜。
夏树森敲敲门,他手指着刚好装满一箱的行李,“就这些?”
“衣服就先拿当季的,其他的以后再回来拿。”
“不如都拿走,这房间空出来也好准备成宝宝房。”
林蓦阑闻言不自觉将眼睛一瞪,“那我以后住哪儿?”
夏树森从她身边走过,连着衣架将挂着的衣服全扔进箱子里,“虽然很久没有清理过名下不动产,但五套住宅我想至少还是有的,回去你看看想住哪套,装修要不要改一改,老婆。”
林蓦阑像被噎到一般说不出话来,她只好将衣柜里的衣服都往箱子里塞,跟夏树森辩驳从来就没有好处,何况这话的结尾还是这么两个字:老婆。
夏树森坐到床边,拿起刚才被林蓦阑翻出来的相簿,很多照片都被剪去了一个人,但还是有几张让他看到了林蓦阑的父亲是个什么模样。小章跟他汇报过,他大概也知道林父的故事。
他轻咳一声,起个发言预备的作用,“结婚这事儿,你不打算通知你父亲?”
林蓦阑手一僵,奇怪,她还以为夏树森会认为她的父亲已经去世。
她把相簿放回抽屉底层,“不必了,我们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可以帮你找他。”夏树森试探。
“夏总,有时候好意会办坏事。我们何不就当他死了,您也好少应付一个长辈。”她说着把行李箱合上,“夏总,我说不找就是真的别找,您要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