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汤总都开口了,我又怎么敢不喝。”说着就一口喝下。
可汤总这样的男人哪有那么好打理,“林小姐怎么也该自罚三杯。”
老板们都起哄,大概欺负一个女孩子恰好是这烦闷晚餐的助兴节目。
林蓦阑示意在一旁站班的服务生,她过来,绕桌一周倒好酒,然后把酒瓶子递给林蓦阑。
蓦阑自己给自己倒,一边笑着说:“各位老板可都看到了,汤总从下午开始就针对我了。这样吧,我先敬各位一杯,然后单独敬汤总一杯,还请汤总在这单生意上多多照顾,好让我这个小助理多点奖金拿。”
没多久老板们都已喝得七荤八素,当然夏树森除外,他没喝几杯后就撂杯子了,众目睽睽下另类地让服务生给自己拿了盒酸奶,他就那么喝着,含着吸管跟小孩子似的。
而林蓦阑这边喝得不少,好在她够聪明,怎么挡酒怎么不被注意地把酒洒在地上都不成问题。那服务生看到她这么做心绞得跟什么似的,当然她是在心疼地毯。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主持者吩咐林蓦阑:“林小姐,待会儿麻烦你送汤总回去吧。”
林蓦阑也不是傻瓜,这不过也是潜规则的一部分。她当然是不会这么做的。就在她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夏树森突然走到他身边,俯身凑到她耳畔,林蓦阑以为夏总要跟自己说什么,刚一回头就碰到夏树森的嘴唇。夏树森停留了几秒,然后直起上身:“各位老板待会儿好好安排,我这喝多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就大跨步走出包间。
汤总原本搭在蓦阑肩上的手已经缩了回去,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在想,这林蓦阑到底是碰得碰不得?
林蓦阑当然不会放过这良好契机,她过去夏总原先的座位拿起落下的西装外套,声音轻柔,“夏总东西落下了,我给他送去。就先失陪了,希望各位待会儿好好玩。”
林蓦阑去敲夏树森的房门,夏树森打开门斜靠着门柱,不伸手拿衣服也并没有让林蓦阑进房间的意思。
“夏总,您衣服。”蓦阑提醒他。
“林助理,你的敬业程度真是高出我的想象。”他还是嘲弄。
“想必夏总又误会了,我说过,我不过是负责耍耍嘴皮子,实质性的事情我可干不了。”
“要真进了汤总房间你还出得来?”
“谁说我要进汤总房间了?既然合同已经签了我又何必牺牲自己呢,夏总放心吧,你的助理还没那么低级。超过我能力范围触碰我底线的事我自然是不做的。”
“那如果合同还没签订呢?”
“如果合同没签我就不会这么处理了,谈判不就是切忌被人抓把柄牵着鼻子走吗?”
“那对我呢?你会怎么对付我?”
“夏总又说笑了,欠你钱的人是我。哪有债务人对债权人指手画脚的?”
夏树森看着林蓦阑,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夏总,不打扰了。”
其实林蓦阑想跟夏树森说谢谢,可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谢谢他吻她还是谢谢他替她解围。
半躺在床上的夏树森拨通了老友瞿郴的电话,瞿郴在那头对着电话闪动的屏幕摇头,但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听起来。
“夏树森,你这出差了还来骚扰我!”
“怎么说话呢,我看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
“怎么,合同签得不顺利?”
夏树森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一下自己的肩膀,“顺利,当然顺利,下午就已经搞定了。”
“这可不简单,汤总那帮人可是有名的磨死人。再强硬的公司在他那头都不得不少赚点。这回他怎么会缩小胃口了?”
“是林蓦阑,她搞定的。”
瞿郴正喝着茶,一听这话差点没呛死自己,一边擦着被自己喷湿的电脑屏幕一边几乎吼出来:“林蓦阑这么快就立功了?她怎么做到的?”
“短裙理论。”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明天上午的飞机。明天晚上陪我喝酒,先把时间给我空出来。”
没等瞿郴回话夏树森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立刻又翻出一个号码,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拨过去。
电话立刻被接起:“夏总有什么吩咐?”
“小章,帮我查个人。”
“好,夏总请说。”
“林蓦阑。她的基本资料我已经有了,帮我查一下她用170万做了什么。还有,当年为什么跟万郁豪分手。”
在隔壁房间林蓦阑早已睡熟了。宾馆舒服的大床,劳顿了几十个小时,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给了她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一次睡眠,没有梦魇没有一有动静就惊醒的不安,就那么睡着,跟跑累了的孩子一样。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林蓦阑是被闹钟吵醒的,完成一套出门的功课,收拾好行李去敲夏树森的房门,却一直没人应。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一下她,吓得够呛,回头却发现正是夏树森,看样子刚健身回来。
林蓦阑舒一口气镇定下来,“夏总,我们差不多该去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