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蓦阑僵在椅子上,夏树森也不禁失了一刻的自然。
江原走过来,话没多说,直接坐了下去。直到王肯走开,他才将头转过来,缓缓开口,“他能给的我都能给,你选了他,我尊重你。”
“那你还出蓦然阑珊系列?”
“我不打扰你,但总有表达的自由吧。”江原眼角下垂,笑容有些戏谑,“就像夏总不肯将离原的任何新闻放上环翼所有平台一样,这是我的自由。”
他们都不再说话,直到整个活动过程结束。率先起身的是万郁豪,然后是牵着林蓦阑的夏树森,江原坐到了所有人离场。
江慈盯着错过午饭的弟弟,看着他闷头吃饭却是一副食不下咽的表情。
“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好?”
江原放下碗筷,“刚才见到了喜欢的姑娘。”
“哦?”
“她结婚了。”
“那就放下吧。”江慈拄着杖走到弟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我不愿放下。”
江原一走江慈便叫了下面的人进来,“上次小原打着我的名号是要救谁?查查那人什么底细。”
而在滨江路的公寓里,夏树森把林蓦阑狠狠压在沙发上,手指像捏皮球一样用力抠住她的头皮。
“离江原远一点。”夏树森警告。
“是。”林蓦阑答应着,由衷地。
“江家非常复杂,我是为你好。”这话一出完全改了刚才那副因为吃醋气急败坏的嘴脸。
“是。”林蓦阑点头,“那能不能先放开我,我要去厕所。”
夏树森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往书房走去。
浅漾发了孩子的彩超照片给林蓦阑,还特意标注了哪里是头,哪里是四肢,看得林蓦阑鼻子一酸。前些日子以为熬不到头,没想到现在老林家竟然要迎来孙子了。要是妈妈还在该多好,她深吸一口气,止住了快要掉落的眼泪。她很早就想去妈妈坟前祭拜,说说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可她情怯,她怕到了那里自己只知道对着墓碑哭。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敢了,她想去看看。
林蓦阑敲门进书房,夏树森两根手指撑着头,正坐在椅子上翻看一本书。
“我有事想出去一趟,晚上要在家吃饭吗?”
夏树森合上书,“晚上约了乔竟他们。”
“那我能不能借辆车开。”林蓦阑说出口突然反应过来,楼下就只有一辆车,其他车都没有开过来。“车你开吧,我忘了。”
“我让乔竟来接我就行了,你去吧。”
“谢谢你。”说着转身要走。
“林蓦阑。”夏树森叫住她,“你不打算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我……”
见林蓦阑愣着迟迟不开口,夏树森将椅子一转背了过去。林蓦阑说了声走了便拿着包出了门。
墓地离市区二十多公里,一路上林蓦阑忐忑不安。当下的结果是好的,但这个过程中,她确实干了些母亲眼中的荒唐事。
她捧着一束白菊下车,深吸了一口气。
碑上的照片母亲隐秘地笑着,似乎父亲离开家后母亲在照片里总是这样笑。她不快乐,已经尽全力想掩饰这一点。
林蓦阑拿出湿纸巾将墓碑擦拭一遍,然后靠着墓碑坐下。
“妈妈。”她轻轻唤一声,“林蓦潇和我都分别成家了,我知道他肯定已经偷偷来看过你了,你应该已经晓得自己就快当奶奶了吧。妈,你看我戒指亮不亮,比你留给我的那个可大多了。我现在身体很好,工作很好,嫁得也很好,我今天可是开豪车过来的,你不要担心我。”
林蓦阑在墓地坐到了五点半,絮絮叨叨说了好多事,晚上她带着菜回了娘家,给浅漾和林蓦潇做了顿大餐。
☆、第五十七章
六点钟乔竟派来接夏树森的车上还坐着薛桐雪,一袭一字肩的连衣裙衬得她比以往都美。
“怎么,乔总家里缺车了?”夏树森站在车门边,那司机不知如何作答。
“夏总故意气我啊。”薛桐雪娇嗔,“你要真不想跟我一块儿坐车,我下去打车便是了。”
夏树森最终还是上了车。
“你搬家了?”薛桐雪问。
“是。”
“不是为了躲我吧?”
“薛小姐是那种送上门的人?”
“对你夏树森我可以是。”
“我结婚了。”
薛桐雪心中一震,“你娶了谁?”
夏树森闭目养神,没有回答。
等到了目的地夏树森自己开门下车,大步走了进去。
乔竟看夏树森那张臭脸,主动过去请罪,“君子有成人之美,一大美女对我苦苦哀求,还答应给我的新店剪彩,我也就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既然你得了这么大甜头,那上次说要送你的红酒,我看也就算了吧。”
乔竟急了,“你别啊,多大点事儿,而且有美女同乘,不也是一桩好事吗?”
“那我还真是辜负你一片美意了,只是有天我婚姻破裂了,我一定搞到你那间新店关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