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不懂。
“你马上来医院。”
“诈我啊?我还得上班呢。”
瞿郴见林蓦阑还是不以为然,气得要发疯,“夏太太,夏树森昨晚上因为胃疼在开车的时候出了车祸,如果你还坚持要上班去挣那仨瓜俩枣的,我也只能问你一句,人血馒头好吃吗!”
她很快打车到了医院,老徐带着她上楼,全程没跟她讲一句话。
她进了病房,看夏树森坐在病床上,端一碗粥慢慢喝着。
“老徐叫你来的?还是瞿郴?”说着把粥放一边。
“我不知道你当时真的胃疼。”林蓦阑说,她是真的抱歉。
“知道了你就不赶我走了?”
“我会让你吃药,然后再赶你走。”
“现在我要赶你走了。”夏树森看一眼时钟,“妈估计已经到楼下了。”
林蓦阑站在原地没动。
“我给你十秒钟,十秒钟之后我会拽住你不松手。一,二,三,四,五,六……”
林蓦阑推门离开。
瞿郴看林蓦阑就这么走了,进来问夏树森,“虽然大家都是朋友,但我还是想问问,林蓦阑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要你这么低三下四的。昨晚上我给她打了三十几个电话,今儿早上要是不骂她一顿估计来都不会来。”
“电话她应该不是故意拒接。”
“你倒是心平气和,还为她开脱。”
夏树森重新把粥端起来,“她靠安眠药入睡,听不到电话很正常。李嵩瑞那天送来的袋子里,装着安眠药和抗抑郁的药。”
瞿郴没料到有这一回事,有点懊恼自己对林蓦阑太凶。
“瞿郴,你想办法帮我约一下江原,林蓦阑的事,他应该是清楚的。”
江原过了两天跟夏树森约了一顿晚饭。他们俩对坐着,心里无限感慨。
他开门见山,“我知道夏总约我不外乎是问蓦阑的事情。”
“当然,否则以我们之间的恩怨,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夏树森说得也直白。
“她有没有跟你谈过?”
“只跟我谈离婚。”
“你知不知道她患了抑郁症?”
“知道。”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其实已经可以试着停药,只是她自己不敢也不肯。”
“为什么不试试?”
“她怕自己自杀。”
夏树森陷入沉默。
“以前我不觉得你爱她,我多可笑。”江原自嘲,“你放心,对蓦阑我现在是在赎罪,因为我再没有别的办法。还有,没有人动得了江慈,我知道你这几年私下里没少做打算。但你记住了,没有人。”
“你不就动了他吗?”
江原不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夏总,蓦阑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自己。”
“所以跟我离婚她心里能好受一些?”
“是。你离吗?”
“我不离。”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陪着她。”
舒乐跟女朋友求婚成功,特地约上了林蓦阑和其他几个好友喝酒庆祝。舒乐看林蓦阑手上又戴上了戒指,有点好奇,“你跟夏树森和好了?”
“并没有。”
“那你这是?”
“不戴没有安全感。”
“差不多得了,一个大总裁还能死乞白赖地求你,你认真考虑考虑。”
林蓦阑简单应一声,脑海中是浅漾抱着孩子连眼泪都哭不出的绝望。正好有人递一杯酒过来,她接过就一饮而尽。
“你好,我是舒乐的朋友……”
林蓦阑话都没来得及听完,就让人给拽下了座位。
“她是我老婆。不是形婚。”
林蓦阑被拖着走出了酒吧,夏树森太过用力,她感觉手腕快被捏断。但她不叫疼也不叫松手,任他拽着。
“认都不认识的人给你酒就喝啊?”夏树森眉头皱着。
“怎么不认识?是乐姐的朋友。”林蓦阑一本正经。
“那她叫什么?”
“你不出现的话我就可以知道她叫什么了。”
“那么想喝酒,不如我陪你喝。”
“喝酒就得热热闹闹地喝,跟你喝有什么意思。”
“那你现在重新进去。”
林蓦阑动动胳膊,“那你倒是放手啊。快放,好歹你也算是公众人物,别拉拉扯扯的。”
“你永远都有办法气死我。”
“那不行,我们得先离婚。我不想继承你的遗产。”
夏树森直摇头,“我看你不是去学了经济,是去德云社进修了几年。”
“对劳动人民来讲,技多不压身。”林蓦阑顺竿爬,她也好奇自己怎么越来越贫。
“难怪瞿郴说想揍你。”
夏树森当然没有放手,他拉着林蓦阑走了两条街,坐到了街边的一家小店。
“妈以前带我来过。”林蓦阑看一眼四周,也是神奇,发生了那么多变故,但这家小店却还是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她补充说:“就是我去环翼面试完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