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蓦阑正要洗澡的时候夏树森敲开了她的房门,她拢着浴衣,表情有些许尴尬。
“夏总。”她笑。
“时间还早,待会儿陪我出去走走。”夏树森说完就转身离开。
林蓦阑斟酌片刻还是火速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素面朝天到酒店大堂等着自己的老板。她在原地站得有些累了,便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也不知是困了还是单纯发着呆,总之夏树森走到她身旁也没察觉。
“林助理。”夏树森打了个响指。
“是。”嘴角立刻又是那抹办公室微笑。
夏树森莫名气恼。
“夏总。”夏树森已经扯着大步走向酒店门口,林蓦阑赶紧小跑几步跟上,“我查了附近的街道情况,不管是国际大商场还是当地小街道都在步行范围之内。您刚才说出去走走我便没有让张师傅立刻过来,不过他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随时待着命。”
夏树森不置可否,脚步放慢许多,正好调整到林蓦阑舒服的频率。
其实要去哪里夏树森早就自己查好,他没想去购物,他只是想找间居酒屋,喝酒吃菜。
林蓦阑看老板虽不开口说话,但整个人松弛着,隔着五十公分安静地走在右后方。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夏树森停下来,“到了。”
林蓦阑看到深蓝色的暖帘,上面是鱼骨的形状。深夜食堂。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他俩找位子坐下,老板很快递上菜单,同时也摆好两碟小菜,一盘毛豆,一盘沙拉。
夏树森快速地点了几份烤物、炸物,以及烧酒、清酒、札幌啤酒和梅子酒。
“够吗?”就在把菜单递还给老板之后,似乎终于想起了这饭不是他一个人吃。
林蓦阑心虚地赔笑,“我可以要一杯姜汁汽水吗?”
夏树森挑眉,“林助理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喝所有的酒?”
林蓦阑无话可说,这酒是他自己点的,出来的时候分明只说了要走走。
见自己的助理沉默,夏树森赶紧“宽慰”,“林蓦阑,这次是为了陪老太太,这顿酒算是我私人感激你为老太太所做的一切。”
这几句“宽慰”简直要让林蓦阑坐不住,再说下去,她只能去跪恩了。
酒和菜很快上了桌,林蓦阑慢慢地剥着毛豆,看自己的老板饶有兴致地斟酒。
等酒倒好,她率先举起杯子,用力地笑着,“夏总,我敬您。谢谢您对我工作上的包容。”
夏树森不接她的话茬,看她一口将酒干了,只是问到:“林蓦阑,这酒怎么样?”
满满一杯啤酒害得她几乎打嗝,她咂摸一下,将杯子放下,“我只能喝出不太苦。”
夏树森将啤酒拨开,递一杯烧酒过来,才加进去的苏打水涌出一串气泡。林蓦阑呆了几秒,只能接过来,一口喝下。
“这个怎么样?”
“算是清爽。”
林蓦阑夹起一块炸鸡塞进嘴里,照这个节奏,桌上这四瓶酒她得消化一大半。
短信声突然响起,林蓦阑解锁,回复“好的”二字。
注意安全?夏树森冷哼。
等到两杯梅子酒下肚的时候林蓦阑已经快从凳子上摔下去,天旋地转,耳鸣得厉害。
林蓦阑本身的酒量是不差的,可能是舟车劳顿,也可能是喝混了,此时的她,醉了。
夏树森看到头已经快低到酒杯里的林蓦阑,有丝惊异,也有丝内疚。这几款酒度数都很低,而且他点的都是小瓶装。
他拍拍林蓦阑的肩。林蓦阑一个猛抬头,吓了他一跳。
夏树森拉住林蓦阑的胳膊,看到她的眼睛里。真奇怪,大多数人喝醉了目光涣散,可林蓦阑眼睛却闪着光。
“夏总。”她说,声音有点飘。
“回去吧。”夏树森起身。
林蓦阑指了指酒瓶,“还没喝完呢?”
“你还要喝?”
林蓦阑赶紧摆手。
居酒屋所在的是一条小街巷,出租车自然不会开进这里来。而林蓦阑仍旧走在夏树森的右后方,步子不是太稳,几乎被路过的机车撞倒,夏树森赶紧把她抓到自己的左边。
林蓦阑不好意思地赔笑,夏树森脸色一沉。暗暗回忆这么久以来,无论在哪里,林蓦阑都自觉走到道路外侧。
他叹口气,“在我这儿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女人。”
林蓦阑没听懂,只是看着夏树森,眼睛还是闪着光。
快走到酒店的时候天突然落雨,林蓦阑下意识将手掌并排举到夏树森头顶。他突然停下来,抓住林蓦阑的手腕,“林蓦阑,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林蓦阑摇头,“我没醉啊。”声音还是飘的。
夏树森再叹口气。
在大堂等电梯的时候林蓦阑接到瞿郴的电话。
“夏树森还没睡吧?”
林蓦阑看一眼站在一旁的老板,“没呢?瞿总有事找夏总?”
“有个紧急合同我发到你邮箱了,等方便了你给他看一下。”
“行。”
话没说完林蓦阑手机已经没了电,林蓦阑头大,充电宝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