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先生客气了。”
“我这儿正好从美国买了档节目版权回来,还希望日后继续合作。”
崔珍珠用几声干笑打断了自己的女婿,“阳平啊,今天主要是我跟你莉姨叙旧的,这公事你俩就另找机会谈吧。”
崔珍珠本来硬把女婿拉来是要扬眉吐气的,结果没曾想他竟当面表演点头哈腰,面色越发难看。而阳平这边本想趁此机会把这合作敲定,但丈母娘一叫停日后又得费不少周折,也是一脸不快。
他心里不愿放弃,赶忙补充,“夏总,我包里正好有一份企划书,您不介意的话可以看看。”
夏树森点头,接过企划书然翻开,眉心拧了一下。
崔珍珠他们三人面面相觑,林蓦阑想企划书要真有什么问题而夏树森又太过直接,到时候拂了面子老夫人得多尴尬啊。她凑过去一点,一眼看到了夏树森皱眉的原因。她打了个哈哈,“夏先生怕是对这节目嘉宾名单有意见。”五个女嘉宾,两个前女友……
夏树森把企划书合上,“我可是在商言商,只要你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夏先生情史复杂,在国内国外都领教过了,我可介意不过来。再者如你所说,在商言商,若这节目让你赚了钱,记得戒指买大点。”
这时张师傅给林蓦阑发了条信息,和服得在五点半之前还回去,他们差不多该走了。
老夫人早就想走了,一听这事儿赶紧起身,“珍珠啊,今天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我们还要在京都呆一天,四处逛逛,你看要是有空的话我让司机来接你和晓蕾。”
“阳平刚回来,家里事儿还多着呢,等年底我回国的时候再来跟你聚聚。”崔珍珠一脸惋惜。
夏树森握着林蓦阑的手,一路走出茶室,直到上车。
张师傅见老夫人满面春风,跟方才天差地别,觉得有趣。
“老夫人,这里的茶道有意思嚯。”
“茶道有意思,人更有意思。”说着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树森对着自己的母亲摇了摇头,“您一把年纪了还逼着我跟着胡闹。”
“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功劳可都是蓦阑的。刚才崔珍珠那样儿,真是大快我心。”
“老人家能豁达就豁达一点,没见过您这么小肚鸡肠的老太太。”
“我倒是想豁达一点,我可是忍了她十来年。”
和服店正值归还高峰期,林蓦阑让老太太先去换衣服。她在楼下等着,夏树森就坐在一旁。
“林助理今天让我刮目相看。”夏树森突然开口。
“老夫人开心就好。”林蓦阑今天能如此自如抓住崔珍珠的痛点,并不完全是她自己应变能力强,而是因为这事儿她有经验。跟万郁豪谈恋爱那些年这样或那样的冷嘲热讽她不知经历了多少,万家人一直就容不得她,移植的那块肝脏,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想想刚才的情节不禁失神,老太太临时让她演戏也颇有点绝望的意思了,毕竟一个小职员怎么能正儿八经进夏家的门呢?谁信呀!
夏树森这才察觉到林蓦阑脸色苍白,额头冒着汗,“林蓦阑!”
“是。”她尽量微笑。
“你怎么了?”夏树森走到她身边,双手捧住她的脸。
林蓦阑感觉全身一股酥麻,跟刚才的碰触完全不一样。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夏树森急了。
“夏总,我饿。”林蓦阑有气无力。
旁边归还完衣服的游客用英文抱怨穿着和服吃饭如厕的诸多不便,夏树森了然地舒口气。
服务人员过来招呼林蓦阑换衣,夏树森帮她要了块儿糖。
林蓦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老太太打电话。
“见到了,见到她口中那个满分女婿了。我没跟她计较,我才不像她那么势利,整天说着家世地位,我可不娶什么满分儿媳妇,相爱才最重要。”
林蓦阑会心一笑,老太太内心通透,但还是不能免俗。
晚餐吃的是和牛火锅,夏树森看林蓦阑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煞是可爱。他觉得他又离林蓦阑近了一点,把她看得更清楚了些。
他们入住的酒店有上好的温泉,老夫人想泡汤,林蓦阑自然奉陪。
她看见老夫人不时背过手去捏自己的肩颈,便主动提出帮老夫人按按。
“蓦阑这手法真不错。”老夫人开口夸奖。
“我妈妈有段时间生病卧床,我就专门学了学。”
“那她现在还好吗?”
“她几年前已经去世了,现在家里就我跟哥哥嫂嫂。”
老夫人恻然,“对了,今天的事儿你可别介意,以前小森拒绝过晓蕾,崔珍珠就一直在背后说坏话,今天要是有话冒犯到你了,你别多心。”
“不会的,老夫人。”
“你就别跟着公司的人叫我老夫人了,就叫我阿姨,要不是……”老夫人突然停下来,她本想说的是要不是怕她那个儿子怪她,她可就直接让林蓦阑叫干妈了。
考虑到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林蓦阑在三十分钟后便提议起来。老夫人意犹未尽,但想想自己要真是不舒服了,也是给这两个小辈添麻烦,便起身回房。走到门口还不忘扔下一句“蓦阑快去提醒小森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