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林蓦阑闻言赶忙后退一步,“夏总早,您的早餐放这里了。”
夏树森强忍住一把把林蓦阑拽进被窝的冲动,揉着脸从沙发床上下来,慢悠悠地到卫生间洗漱更衣。
林蓦阑火速把沙发床折叠回去,把枕头被子放进柜子。被子还是暖暖的,似要暖到她心里,她不自觉笑起来。
伦敦会议的材料已经更新了三遍,林蓦阑对照着新旧三份,把每次更改的地方都标注出来。她把电脑转向夏树森,“夏总,下午的会议资料有更新,请查看。”
夏树森的眉头皱成一团,倒不是因为这材料,而是他瞧见林蓦阑脖子上带着的项链。他认不出是哪个牌子哪个型号,但类似的他曾送过薛桐雪一条,非常不便宜。
“老太太送的手链你嫌贵重,脖子上戴几万块的项链倒也心安理得。”
“什么?”林蓦阑恍然大悟地摸摸吊坠,早上着急出门没找到合适的包装,随便放包里又怕弄丢于是索性直接戴在脖子上,没想到还给自己惹这麻烦。
“开兰博基尼的先生送的?”夏树森一边浏览着文件,一边若无其事地发问。
林蓦阑把项链摘下来,“这是我十九岁的生日礼物,我找好买家也联系了快递,待会儿就把它寄出去。”
“所以还专程戴着以示留恋?”
“是,也别辜负当年有情人一番心意。”林蓦阑置气般回话。
“原来林助理习惯这样处理旧人旧物。”夏树森看完文件,把电脑放回林蓦阑面前。
“不习惯,现在心里还忐忑。”
“旧物不止这一个吧?”
林蓦阑不想再谈这话题,“夏总,张总得到消息,说您穿针引线让乔家跟三小姐签了合作合约。”
“算是吧。”
“那这个项目您是还有其他打算?”
“没有,就是让出去了。”
林蓦阑那张小脸可以拧出水来,当初为了这合约他牺牲色相又是陪打球又是陪吃饭的,现在却说让出去了?
“夏总,张总那边也真是费了不少精力,还是需要一个说法的。”
“那你随便给他一个说法便是。”
林蓦阑头大,夏树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草率,“夏总,这样不好吧。”
“你不是挺会应付人的吗?”
“夏总,这案子里的细枝末节我又不大了解,您说案子本身有什么问题张总他们肯定比我更清楚,连他们都没弄明白我又怎么能行呢?”
“那你现在想一个先说给我听听。”夏树森拿起咖啡。
林蓦阑硬着头皮,她只能想到这么一个,“三小姐想当老板娘,您不从,所以这合作也就黄了,但买卖不成仁义在,您看乔竟还不错,便把三小姐介绍到乔家去了。”
夏树森咖啡喷了一地。
老太太一直听着他俩的对话,这时笑着说出“人精”二字。
林蓦阑赶紧打扫这片狼藉。
夏树森瞪着林蓦阑,同时拨通了电话,“老张,三小姐的案子算是我还乔家的人情,不过你们的努力不会白费,这个案子环翼用此让步抵百分之十五的出资,到时候收益还是算在你团队头上。”
等夏树森挂断电话,林蓦阑已经把自己转移到老太太跟前。
“蓦阑,刚才听你们在说什么项链呀?”
林蓦阑有点颓,本想逃离龙潭,结果跑偏了直接跑到另一个虎穴。她表情尴尬,脑内快速组织着语言。
夏树森看她难以开口,也不知怎么就发了善心,假装有事把她招呼回去。
老太太心里那个美啊,这傻儿子终于学会护短了。
快中午的时候瞿郴打电话来询问老夫人的状况,夏树森也是物尽其用,在知道他要来给瞿教授办出院后毫不客气地让他带几个菜,什么滨江餐厅的松鼠桂鱼,什么咏梅饭店的回锅肉,他这才跟着老太太吃了顿把顿病号餐,嘴里已经淡出个鸟来。
林蓦阑突然心怀感激,要不是瞿郴挑对时候主动往枪口上撞,这跑遍半个城的任务就是她的了。
瞿郴进医院的时候看林蓦阑正在路边填快递单子,但后面一辆接一辆的入院车辆让他没法停下来问一问。他从地库的电梯上了楼,林蓦阑也正好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
“你刚才在门口寄什么呢?”他见到林蓦阑就问。
“寄东西。”答了跟没答一样。
“你说万公子知道你这么处理他当年送的礼物,会是个什么心情?”夏树森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攀在瞿郴肩上。
“当年分手我可是把他送的所有贵重物品全部还了回去,唯独把这项链忘了,昨晚上才翻出来。若是我现在把这项链还回去,免不得被他误会我余情未了。我本就躲他不及,这么一来风险太大。”那快递单被林蓦阑折成了一小块,拽在手心里。
“所以你就狠狠心直接卖了?”
“卖了?怎么回事啊!”瞿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林蓦阑一字一顿,“那我是扔掉它,还是卖了它?对于我掌握所有权的物件,我怎样处理都合规合法。夏总难道不知道我非常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