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阿宁就会成为皇后。由傅昱为我们陈家正名,只怕后世还能传为一段佳话呢?”
“这几日我也想明白了,我心志不坚,容易受人左右,并不能担当大任。”
陈英无奈地看着陈璟,轻叹道:“那熊德有五万兵马,再加上盘踞晋王封地,一定会再招兵买马。傅昱只身带着三万兵马去,能不能平安回来都是两说。”
“再者,京城有傅川坐镇,那些想造反的人一定会派杀手刺杀傅川。只有京城乱了,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打进来。所以,无论是傅川还是傅昱,他们现在都很危险。”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先去把阿宁和定儿接过来?”陈璟担心道,他向来直白,脑袋里弯弯绕绕不多,并不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到是苏玉蹙了蹙眉,沉声道:“我们知道的,傅川和傅昱一定知道。”
“我们是秘密入京的,知道的人不多。既如此,不如我们帮他们一把。”
陈璟追问道:“快说,我们如何帮?”
苏玉道:“我这就回金陵安排,就说已经找到庆云太子后人。金陵是称帝的好地方,熊德去不了,徐志武和孙卓一定会前往查探虚实。希望能为傅昱多拖一些时间,让他能在解决熊德以后跟傅川汇合。”
陈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可他还是担心道:“你祖父那里,你准备怎么交代?”
苏玉苦笑道:“不用交代。如今叛贼四起,想必他老人家也明白,大周的气数尽了。”
陈英重重一叹:“是啊,大周的气数尽了。”
他们还在做梦,兴复大周盛世之梦。只有傅昱,身在边关多年的傅昱,他应该最是清楚。当将士们已经不再认可大周皇室的时候,任凭你是晋王之子也好,庆云太子一脉也罢,都将不再有任何意义。
可叹,苏老太爷自诩算无遗漏,可还是算不到,大周已尽失人心。
……
老皇帝已死十日,各地叛军四起。朝臣们焦头烂额,京城闭市宵禁。
大家都在等傅昱的消息,等傅家博得头筹从而主持大局。然而就在这时,金陵突然冒出陈氏一族,据说他们拿出了族谱,信物,表明了他们乃是兴胜之变庆云太子一脉,并且博得了金陵苏家的信任。
庆云之变那已经是三朝之前的事情了,又属于皇室秘辛,百官难以定夺,不敢妄信。
眼下四处兵乱,大局未定。那所谓的陈氏皇族又远在金陵,连傅川都懒得理会,一心把控京城。
徐志武和孙卓却秘密派人前往金陵,不管这庆云太子一脉是真是假,都要杀了。
但凡还要谁能名正言顺继承帝位的,都不能活。
天下乱,群雄割据,各凭本事登顶帝位。
但若是陈氏皇族还在,那余下的,都算是乱臣贼子,谁都能拉扯下来。
筹算半生,一赌身家性命,九族至亲,哪里就能让人钻了空子?
于是,比起京城,金陵城到像是风雨骤来,杀机四起。
☆、帝位
元德三十九年七月,金陵发生祸事,数千百姓横尸街头。
傅川派遣心腹之将梁宗光带三万精兵增援金陵总兵陶政吉,同年八月,孙卓和徐志武合围京城。
与此同时,孙卓和徐志武留在京城的探子皆全力刺杀傅川。
孙卓和徐志武的人虽然没有能杀掉傅川,却在京城里四处散播消息,惹得京城人心惶惶,朝臣不安。
安国侯府里,老侯爷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傅老夫人年纪大了,听说傅昱深入敌营时便已经病倒,如今更是陷入昏迷,气若游丝。
陈宁带着儿子暂住松林院照顾傅老夫人,每日给傅老夫人擦身喂饭,事事亲为。
傅老夫人偶有清醒时,泪眼婆娑,拉着陈宁的手一阵哽咽,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深夜里,傅锐急急来请陈宁去大厅。
原来傅川又受到冷箭伏击了,那箭上淬了毒,傅川虽然没有事,不过死了十三亲卫。
傅家的亲卫都是经过严格的生死训练,个个骁勇善战,是军中的精英。
傅川受了打击,心情异常沉重。他回来是想让父母先离开安国侯府,先躲避在别处。当然,陈宁也要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傅琰的身体本就不好,听闻情况已经危险到这个地步,面色赫然一变。
只听他道:“让孙媳妇和曾孙走,我跟你娘留下。他们不来便罢,他们若是敢来……”
“爹!您别逞强了。”傅川皱了皱眉,不愿多说。
傅琰气愤,紧紧地捏着拳头道:“我跟你娘都一把老骨头了,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傅川沉着脸,眼眸黑渗渗的,唇瓣紧抿着。
就在这时,陈宁开口道:“侯爷,我只问一句,傅昱他怎么样了?”
傅川摇了摇头道:“现在京城被围,消息传不进来,我也不知道。”
陈宁的心沉了沉,不过很快镇静道:“我跟定儿可以先走。但是以其如此被动,到不如主动出击。”
傅川意外地看向陈宁,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陈宁道:“放火,烧了安国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