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他们就要单独生活了。
刚开始李奇致还会怕李香雪不习惯,问的也多,梁明芳那边也是。
谁知道家庭聚会一起吃饭,两人面色红润,对家里的事也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一点也不像手足无措的新手。
江与愁:“第一次到附近超市买菜,顺便交水电费,感觉还可以。”
结婚放假,他想试试一个家庭煮夫的味道,于是让杨优秀他们暂停了下面自动缴费的程序,自己熟悉怎么维护好一个家庭的日常生活。
买菜,缴费,物业管理,他都自己来。
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挺上瘾的,李香雪也没有拦他。
成家以后就不可能老让厨师来做饭了,江与愁是会做饭的,但味道不如李香雪,目前在进修阶段。
上班前是高大上的江氏总裁,下班后是迫不及待回归家庭的煮夫。
不过,这对大家来说都不是特别大的变化,毕竟在和李香雪的相处中,江与愁从来没有变过,一如当初那般,不像任何世人眼中的掌权者。
李香雪还是在校大学生,头上多了一顶“已婚”的帽子,人生履历也多了一栏“配偶-江与愁”。
她已经是林大名人里不得不提的人物。
结婚之后和学校申请,有权利不住校了,何况家又在本地,羡慕了不知道多少年轻情侣。
本应该流言广泛,但奇迹的学校的老师和学生谈及她,褒义夸奖居多。
不仅仅是因为她结婚的早,还有她两次夺取高考状元的履历,成绩总是排名第一,性格温柔,众人在她身上看到了火。
不是猛燃烧的火,而是永不熄灭的火种。
她或许渺小,但她对待生活从不马虎,说她是名人,可李香雪从来不曾招摇过市,心高气傲过。
这就相当于当对方爬上一个遥不可及追赶不上的高度,已经无法让人心生嫉妒和不满了。
大三那年,时隔好几年的雪,又悄无声息的在这座城市落下。
李奇致出差回来,让司机送他去葵园吃饭。
“李总,这是你家吗?”
司机往常送他都是在铜锣巷,第一次去葵园。
那里的房子听过没去过,只因为贵的离谱,而且安全度极高。当然,也不像一个在单位上班,年纪轻轻就成为总工程师的领导买的起的。
就算买的起,那也有猫腻,司机顿时思绪万千。
忙碌许久回来香洲城,坐在后排歇息的李奇致睁开眼,和对后视镜里的司机对上目光。
眼神犀利,很快又变得平和略带笑意,在司机不敢再多看时说道:“是我没说清楚,那里是我妹妹的家,她结婚了。”
司机和他接触不多,又有之前的猜测,顿时尴尬的笑说:“啊,是这样。”
李奇致扯了扯唇后,再次闭上眼休息。
这次车内安静无声,一直到了葵园。
“李总,到了,但是我们好像进不去。安保这里……”
李奇致:“没事,我和他们说一声。”
他打开窗户,安保认得他,他们这里的人训练有素,来往的人是否是这里的住户都记得清清楚楚,熟悉的还知道是什么关系。
但并不是这样就能轻易进去,安全系数并不是说笑的,安保会和屋主确认一遍再放人进去。
每个小庭别墅都安排的有专属的安保小队。
司机看的咋舌,想说什么又忍了。
到了以后,李奇致下车,关上车门。“多谢,路上注意安全。”
司机:“哎,好的。”
他还看见有身穿作训服的安保小队巡逻,有的拿着本子还会登记,有钱人住的地方,就是和他们不一样呢。
雪落在地上,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奇致敲门。
书房的灯光温馨明亮,半扇窗外,满地的白雪。
天寒地冻,室内暖气宜人。
李香雪在屋里写字,宣纸上墨香阵阵,江与愁凑过去一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这话出自汤显祖《牡丹亭》题记,翻译过来大概意思就是说,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很深了,活着时可以为情而死,死后又可以为情而复生。
昨晚上她刚看完《牡丹亭》解析,今天书房练字就写了这个。
特殊时期,江与愁对“生死”这个字越来越敏感。
他眼皮一跳,从背后轻轻握住李香雪的手。
笔尖沾墨:你我年岁不可更,可共白头到此间。
旁边的划掉,揉了揉她的肩,问:“你看我这个字怎么样。”
李香雪打了个哈欠,近来身体补养的好,面色红润,眉眼间多了些温柔的妩媚,肤白细腻。
她笑着懒洋洋的道:“写的很好,但是你干吗把我旁边的划掉,那不过是我随便摘抄的一句……”
江与愁拿下她手中的笔,替她按摩一会手指,再稳稳的扶她起来。
“嗯,我错了。”
他低声道,说话都是轻的。
李香雪瞌睡有点上头了,她走出来,毛衣里面穿着舒适的长裙,已经凸显的肚子露出来,整个人看上去还是纤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