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叫你起来。”徐俨初此刻耐心极好,不去将她强行拖拽出来,只是一遍一遍朝她说。
“这世界哪里都不安全!”白京荷似乎不满他近乎苛责的语气,朝他吼过去:“京城也是!应承也是!我在哪里都过得提心吊胆,有脾气不能发,得讨好任何一个可能给我带来危险的人,我好累啊……徐俨初,到底哪里安全啊?”
“哪儿都不安全。”徐俨初站在床榻旁,一动未动。只是垂眼看着眼眶微红的白京荷。
“我很健忘的啊。等今晚睡着了,明天又见着太阳了,我便会忘了此时发的怒火,忘了我夫君因为我玷污了一个飘渺的名都于我置气,忘了我被人像畜生一样被安排到这儿、到那儿,活得没心没肺。”白京荷说着说着眼角却滑落了累,哭着哭着又跟着笑了起来。
她吼得太过用力,脑袋此刻有些昏昏沉沉,晕头转向地拍着脑袋,“我为什么要对你动情啊,啊!你说啊!不然我直接找个山洞,吃野味吃山果,随便过了此生算了,至少还留有命在啊!”
她掩面哭了半晌,继续呢喃:“我想回家了……我不要在你们这儿,这儿太可怕了……”
徐俨初眼角皱起,双手不断哆嗦,方才有多强硬,此刻便补着盈亏卑微到黄沙之中,“京荷,再给我一点时间。就快了……”
他伸手将她揽过来,手指放在她脸颊上擦拭泪痕,却又有温热的泪珠滑落,砸在他的指缝间,顺着他的手落下。
被圈在怀抱中的白京荷听着他低微的小心翼翼的话语,不禁开始掐着自己的指肚,抽噎着朝他道:“那……那我和敛月哪个重要?”
“你啊。”徐俨初搂紧了些,感觉怀中的人明明较小得连腰肢跟巴掌差不多长,却迷迷糊糊得一次又一次抗受了那么多责难。
偏偏生气的爆发点却是那么个听着就稚气未脱的缘由。
“你不骗我?”白京荷顿时抬头看着他,“敛月还没生出来,你对她名字都百般维护。若是哪一天真有了,你岂不是要将我甩到山里去?”
徐俨初轻咬她下唇,“从前敛月两字只是个概念,肉团团的像个小粽子。但是之后呢,我就知道她什么样了。像你的大眼睛,像你的调皮性子,天天围着我闹腾叫我爹爹。”
白京荷很是受用,闭上双眼蜷缩在他怀中。“情话好催眠,你继续讲。”
徐俨初:“……”他伸手摸到她的脚踝上,道:“不如我们来生敛月吧,嗯?”
作者有话要说: 忙得头秃
推荐一首歌——燕池的《游戏》,唔真解压,超好听哒~
晚安啦
☆、情话
“哎?”白京荷突然惊醒,瞪着眼睛看着他,推脱道:“我……我还未……”
“逗你的。你我未经纳采、问名、纳吉等六礼。”
白京荷顿时羞红了脸。
“把你吓醒了?”徐俨初问。
“啊,是啊。”
“那你起来。”
白京荷皱眉,“你怎么老让我起来?做什么?”
“教你习剑。”徐俨初讲怀中的人一揽,放到地上。
“啊?我不要!我不是这块料!我四肢不协调。”白京荷抗拒,转身便往床榻上爬。结果被徐俨初一把拉住。
“我可答应你三个条件。”
“我撒个娇就求来了,要你这区区三个条件有何用?”
“有些事,是撒个娇办不成的。”
“何事?”白京荷有些不信。
“比如若是我想,我现在把你给办了。”他抵在她的肩头。
“哎!哎!我答应答应!”青茬抵在肌肤上有些痒,白京荷使劲推开他,他却更用力地揽着她。
待听到她的答应声,这才放开她。。
——秀色可餐。长着青茬的美男子依旧是美男子。
徐俨初看着她一身黄色的衣物,突然道:“那些人,暂时动不了。”
“什么?”白京荷有些不解。
徐俨初啧了一声,挑眉看她,“果真是不记仇。”
“啊……”白京荷随即反应过来,“若是能动,方才那些人能活着出去?你自己没看见你方才的神情,简直能把人吓得打摆子。”
徐俨初走到剑架旁拎起一把铁剑,边端详剑身边问道:“不好看么?”
白京荷此时看他双眼低垂看着泛着淡光的剑身,只觉森寒。
赤果果的威胁……
心知眼前的人定然不会举剑挥来,却依旧存了拔腿就逃跑的心思。
“好看好看,你怎样都好看。”求生欲是个应激反应。
“好看到声音哆嗦?”徐俨初轻笑。
“把……把剑放下,有……有话好好说。”
徐俨初走过来将剑柄塞入她手中,又握住她的手,“你下盘不稳,将两腿分得开些。哎……不是,你在举鼎么,分开那么大?……你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