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瞎看,是端详。”徐俨初搂过她,双手从她的背部滑落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甜甜我就想撒花完结,远走高飞下崽去吧,求求你们了~~
☆、接亲
窗棂开了一条缝,凉风打了个旋又吹过溅到地上的水,却丝毫打扰不到逐渐升温的两人。
深秋夜晚算是安静,唯有房内的水声和稍有克制的叫唤声不断。
“夫人,小心风寒。”徐俨初将她抱到床榻上,自己躺在她身侧,替她掖好被褥。
依旧头脑昏涨、脸颊一片绯红的白京荷将被子拉过头顶,往里挪了挪。
“哪里不舒服么?”徐俨初伸手放入被子中,去摸她的额头。
“水……水温太高,有些发晕。”被子里传来闷声。
经过一番折腾,水早已凉得与体温无异。徐俨初轻声一笑,道:“确实有些热。”他的手从她额头落至脸颊上,顺手捏了捏,道:“明日你想如何便如何,反正我都会保你无虞。”
白京荷从被窝中冒出一双眼睛,道:“我在皇帝面前直接将她杀了呢?”
“你有那本事?”
“下毒、偷袭。”
“黔驴技穷了才干的事,小猪。”徐俨初思索片刻,又道:“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谋划一番?”
“本来有的,刚想了想,觉得你最为新郎官,直接把她一剑刺死最为方便。”
“啊,”徐俨初似是而非得应了一声,“可以一试,就是下次思念我,你还得从固原千里迢迢跑来大牢中。”
“还大牢中呢,可把你美的!你把人家皇帝的娇妹妹在大喜之日弄死了,直接让你血溅当场了。”白京荷把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推开,翻身去搂着他的侧腰。
徐俨初将人抱到自己身上,避开自己受伤的那一侧,像抱着小猫咪一般去顺她的发丝。
他自然是察觉得到她略微有些发颤的身体。
与方才情致浓处的颤抖不同,此时的她,有些掩盖不住的惧怕情绪溜了出来。
徐俨初看着她并不想与自己多说明日该如何如何,只好陪着她一块假装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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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京荷坐在步辇上,面颊上以一粉色纱面而遮。这种露天、四周还有五彩绸缎合成的车帘乃是北越独有的皇室步辇。
莫侯渊似乎对自己为她量身订做的步辇很是满意,骑着马与步辇保持步调一致。
“你要是继续看着我,再走几步你的马就要撞到抬着步辇的大哥了。”白京荷平视前方道。
莫侯渊这才转头往另一边扯了扯缰绳,道:“多谢王妃提醒。”
“还没成亲,叫我徐夫人。”
“皇帝亲自替徐俨初拟的和离书王妃可看了?”
白京荷转过头看他。瞧他依旧如往常般一身玄色大氅,道:“又不是夫君拟的,有甚么好看的?”
“啊,确实不是我拟的,没什么好看的。”
“哼。”
“你们皇帝还是太无趣了些,什么天命所归,什么八卦吉凶,这种无意义的虚饰糊弄天下罢了。要是我拟啊,简简单单,‘北越大殿下威武’一句话便说明了一切咯。”
白京荷嗤之以鼻,“一看你就不是当天子的料。”
莫侯渊挑眉,朝她撇了一眼,“徐俨初最适合了。”
白京荷听闻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由得一愣。前后抬着步辇共八人,这距离自然是能听得见的,她不由得背脊发凉,眯眼看着莫侯渊。
“放心吧,这都是我的人,你怕什么?”
白京荷没再吭声,回头去看后面四人的表情。只见四人与平常无异,直视前方的路况。
莫侯渊轻撇一眼,又转头过去。
白京荷昨晚本是害怕的,但身处这种情况下,倒是安然了些。
皇帝做了牺牲白京荷的决定到此时上了北越的步辇,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就算皇帝多惧怕莫侯渊突然反悔还是想挑选自己宝贝公主们,但是她如论如何也想不通皇帝不顾三纲五常,硬生生地将臣妇送予别国的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怎么没有文官拦着。
皇后之前笑着介绍“皇后”这一职位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胜任的,让自己去和亲并不是因为二殿下的一句话,而是多方面考量得到的结果,是为了大楚的繁荣昌盛和可持续发展。也可以在当皇后的过程中升华自己,提升自己的价值,为更优秀的人生奠定基础,云云。
都是套路。
但白京荷还是表面上昂首捶胸,感激涕零地表示自己“不负众望,做一个完美的高端细作,为两国友好邦交做出可记载于史册的贡献”。
实际上早就和张霜亦暗通款曲。
队伍穿过了几条街,断断续续听到了喧腾欢闹之声。走到合光街的尽头,嚣声刺耳,恰与一结亲队伍碰面。长龙大队中,一马车四驾并驱,礼遇极高。
敲锣轰鸣,一声脆,一声震地。
一直跟着此结亲队伍的坊间孩童嘻笑这去捡洒落在地上的红绸结。路边站着的妇女无一不掩面与旁人议论纷纷。
“这徐大人真是好福气,娶了京城白家小娘子,今儿又抱得郡主归!这人往高处走嘛,就是可怜这白家小娘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