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书中跟着南玉,最后帮助李翊之揭发徐俨初恶行的不容小觑的狠角色。
如今调了个身份,变成了最难缠的对手。
“合芜见过徐夫人,徐夫人是得了陛下的吩咐才进来的呢?”合芜问道。
白京荷没回答她,压制住慌张,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打了鸣,刚过寅时。”
“你这么早过来做什么?”
合芜道:“合芜一醒来便熬好了药过来了,怕徐公子醒来了没人照顾。”
“倒是周全。”
白京荷将东西收拾到木盒中,替徐俨初整了整衣衫,在他额头上落上一吻,“对不住。”
她刚起身准备离开,徐俨初拉住她,朝她招了招手,无声道:“耳朵凑过来。”
白京荷凑过去。
“还记得当初我说要你随我一同去显掖么?”
白京荷点点头。
徐俨初偏头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我的父母亲葬在显掖裕隆山南侧的半山腰上,我五年未归……石碑估计被杂草给埋了,麻烦夫人待我磕几个响头……”
他伸手在白京荷的额前摸了摸,扬起嘴角道:“提前给我夫人揉揉。”
几滴水落在徐俨初的耳廓上,还有些暖。
白京荷只顾着摇头,无声哭泣的模样有些丑。徐俨初却不停地笑,肩头也跟着抖动,“两年……你给我两年,我陪你去找你父亲和母亲……给他们磕头,听他们说你的坏话。好不?”
白京荷依旧摇着头,扑在他怀中,哭得连嘴角也撕扯得疼。
一滴滴热泪不断顺着他的耳廓流到耳内,“就去显掖藏着吧……我怕到时候绿眼不把你还给我了……我又得跟他缠斗一番,麻烦……”
“徐夫人,这狱卒也该轮班了。若是发现徐夫人在这儿,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白京荷哽咽到脖颈处竖骨分明,鼻尖和眼眶泛红,她握紧了拳头道:“好,我走。”
她起身没看徐俨初一眼,提起木盒便往出走。走到合芜身旁,她垂眼看了看她提着的双层木盒,命令道:“拿出来。”
合芜不慌不忙地将食盒放在地上,把其中的东西都摊开。
白京荷扫视一遍,告诫道:“陛下还未发话,若是你有什么动作,后果你是清楚的吧。”
“回夫人,合芜一定尽心照顾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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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一个月,皇帝若不是着人天天为南玉诵经祈福,百官甚至觉得陛下要忘了天字牢的杀害南玉的罪魁祸首。
倒是作壁上观的莫侯渊数次偷潜到徐府中来个强取豪夺,结果被白京荷一哭二闹三上吊折腾得碰了一鼻子的灰。
他那个当皇帝的爹想自己好不容易认回了儿子,儿子还成天不挂念自己,一恼怒派了一支军队直直南下准备将乐不思蜀的莫侯渊给抓回来。
皇帝被吓得从痛失南玉的激愤中缓了缓神,求着莫侯渊赶紧走。
莫侯渊想这大楚的白米饭也吃得快反了胃,还有一个叫“李江晚”的小丫头片子没事就跟在自己屁股后头碎碎念个不停。于是启程回了北越。
回到北越后,才发现李江晚这个小矮个藏在自己队伍中跟着自己回来了。
他回想起张龄那个对自己一脸仇视的模样,起了点将她留下来捉弄一番的兴致。
皇帝除了赶走了莫侯渊,这一个月还给白崇加了官拜了相,接替了左相之位。但徐俨初的职位依旧空着,好像他还能安然无恙地做回原位一样。
白崇多次向皇帝诉苦自己只有白京荷这一个女儿,求皇帝还他自由之身。
三次之后皇帝没呵斥他,算是应允。
张龄抽空去看了白京荷一次。
自从白京荷从应承回来,张龄还没到徐府来过。那赊给白京荷的几万两消失倒是消失了,但白京荷口中保证的玉石他却见都没见过。
张龄对玉石的事只字未提,但是白京荷却跟他谈了半晌妃青玉的事情,还说赚的银子分他七成。
他见白京荷丝毫不想提及徐俨初在牢中的情况,于是问了问白京荷接下来的打算。
她只是苦笑道:银子得赚,人也得等。
当初敲定赚的钱他三白京荷七,但是张龄欣然接受这多出来的四成,自然也算是接受了白京荷的潜在的请求。毕竟这七成能保他几辈子衣食无忧。
白崇带着圣旨到徐府的时候,白京荷正坐在徐俨初的院落中。
藤椅还是徐俨初养伤的那段日子里元封命人做的。它被徐俨初日日服用的中药浸了味,在烈日曝晒下尤为刺鼻。
但是白京荷似乎五官失了灵,从前避之不及的草药味仿佛早就消融,只剩下徐俨初的衣物香。
白露将白京荷从藤椅上扶起来,又扶她跪在白崇面前。
白崇长叹一口气开始宣读圣旨,完毕后亲自将白京荷扶到藤椅上。
“你日日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白京荷抬头看着他,“父亲,你有向陛下为俨初求过情么?”
白崇皱眉道:“死的不是别人,陛下将他没直接要了他的脑袋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