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琦:“既然都摸清楚看守的作息了,咱们白天可以趁机开地道,没准晚上就能出去了!”
“我现在有点饿,体力和精神都跟不上,怕是要分几次才能开出地道,晚上不一定能出去。”
“饿?那不是有…馒。”林琦指了指馒头的方向,忽的不说话了:“那黑了吧唧的馒头…看着都硌牙,谁能吃得下去!也不知道六异家族有没有能变出珍馐美味的法术,早知有今天真该好好学习一下!”
乐芷萦无力浅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在这里不分东南西北,那么地道要往哪个方向开?”
林琦:“即便能分清东南西北,你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开呀,因为你不能分清哪边是敌哪边是友,对不对!”
乐芷萦沉思片刻:“倒也是。”
林琦宽慰:“你考虑的已经够周全了,接下来事就要看老天爷的打算了!他要我们自由,我们闭着眼睛走都能走出去,他要我们被困,机关算尽我们也出不去!放宽心,好好休息吧!”
“也只能这样了,尽人事,听天命!”乐芷萦趺坐准备阖眼入定,忽而睁开眼睛:“林琦,出去以后…我的事…你不要说出去好吗?”
“你的事?就是一到晚上…!”林琦的话还未讲完,之前那个怪声似惊雷般突然出现在林琦的脑际中:“快,快运行灵力!”
林琦被吓了一跳,呆怔住了。
怪声:“快运行灵力啊,林琦,告诉乐芷萦,运行灵力!”
见林琦突然凝固,身体僵直一动不动,乐芷萦抬手在一双无神的大眼睛前晃了晃:“林琦,你怎么了?”
林琦目光呆浅,低沉地重复怪声的话:“快,运行灵力!”
乐芷萦立刻会意,结跏趺坐于地,阖眼结手印。
见她单手大拇指和食指尖端接触,双手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对抵,掌心虚空处乍现一点黄光,那光点迅速膨胀,扩出一轮轮光晕,乐芷萦很快便被笼罩在光圈中。
地窖中间倏地生出一阵细螺旋形状的小旋风,风呼呼地急速旋转,地窖中顷刻间尘土飞扬。那旋风貌似要往地下钻,怎奈它再如何疾转,也无法击穿坚硬的石砖。
乐芷萦掌心间那黄色光球凝成网球般大小,嗖一下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金线,冲开尘土,飞入旋风的中心,定住。
那阵风砰一下变得金光灿灿,耀眼炫目,林琦下意思眯起来眼,举手挡在眼前,侧过身子向后倾。
掀起的尘土被渲染成亮晶晶的金粉,地窖中央似下着一场金雪。
金球入位后,那旋风像是把通了电的黄金电钻,似有雷霆万钧之势,咆哮出无不糜灭之威。
那钻头先是微微地在原地打了几转,石砖已是难以招架,砖面噼啪炸裂,扩展出蜘蛛网状的裂纹。
疾风忽而破土而入,生猛异常地往地面下方冲撞。
石砖很是惧怕旋风,分分容解成细细的石沙,自行避开旋风,开出一个深坑。
旋风不断下探,坑里的土石不断飞出,地窖中卷起无数狂沙黄土,顿时天昏地暗。
林琦呛得不住地打喷嚏,起身捂住口鼻,躲到角落观看。
乐芷萦在朦胧似缦纱的美妙金光中泰然施法,面容娴雅。
见她这般从容,像是在玩信手拈来的小把戏,林琦暗下激动,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
‘地道要向那个方向开呢?’她问体内的怪声,但是没有回应。
话多:‘它好像走了!
地窖突然暗了,静了。呼呼的风声没有了,旋风消失了,金黄色的光也不见了。
林琦急忙望向乐芷萦,但见乐芷萦双后合十后分开,掌心向下推移,收起法术,睁开眼。
她双眉颦蹙,满腹的疑云全写在脸上,林琦登时觉出不详。乐芷萦起身,向着刚刚开出的坑走去。
她蹲在坑边,引手探入深坑,潜精研思,摸了又摸。
林琦:“怎么了?”
还没等乐芷萦回答,伴着吱扭一声,一片亮光自天花板洒在,落到地窖中央,形成一个圆形光珠。
林琦和乐芷萦不约而同地抬头向上看,天花板上的木门被打开了,一双黑色的皮靴慢慢走下来。
那人稳步走下石阶,左臂和腰间夹着一个乌黑锃亮的摩托车头盔,只是那个头盔是特制的,头盔顶端偏靠脑门处有个圆窟窿,想必是为旋角开的天窗。
皮靴皮裤皮衣,衣着简洁而干练,从下往上,一点点映入两人眼界。
那人气势振奋威风,散发出豪迈洒脱的领袖气度。
她面带笑容,透出朝霞般的蓬勃,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林琦,目光明亮有神。
林琦也好奇地盯着她,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鲜活的贞羽族人,见到长犄角的人类。青铜色的犄角屹立在额头顶端,那个犄角正在转动。
“富源!”乐芷萦立身,抬头看着对方,和颜悦色:“你又长高了不少,我都要仰头看你了!”
那人走到乐芷萦面前,笑说:“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两人相视而笑,似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这是沧波城城主的千金,丁富源。”乐芷萦替现场两位互不认识的人做了介绍:“这位是粉晶的门生,林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