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啊,”一脸前辈样的男同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低下头,“在市立图书馆做高层。”
江琪听了便笑,“那又怎样?”
“长相也好,谈吐不错。你就这样拒绝了?”
他们靠在柜台边一齐看着那桌的青年。一手撑着柜台的江琪满不在乎地说:“我自身条件可不差。没心动就是没心动。屈身于下就是为难自己。”
男同事笑她好大的自信。
“如果他真的等你等到下班呢?”
“那就给个机会啊。”江琪开玩笑着耸起脖子,“大发慈悲,给个机会。”
“那我呢那我呢?”
“你?”江琪笑嘻嘻地打趣说,“你可以等我等到下辈子。”
然后两人就一起开始笑。江琪的性格从小到大帮她攒了不少朋友人缘。但也有因太过耿直,像这次在职场遭受打击的事情。高中时她就因为喜欢调侃别人,被曾经暗恋她的男生拉过黑名单。可说双刃剑的性格帮助江琪能很快地适应新环境,交朋友,但也要分对象。
来咖啡屋的一般都是年轻人,中午午休也有附近大厦工作的中年人。早上就来的老年人也不在少数。但他们不会一坐就坐个一天。到傍晚人少时,江琪就和新同事们凑在一起闲聊说天。
刚才有秃头的书呆子捧着一叠书,绕过她们走到角落的无人空位子。走一步,转过头。和做贼的表情没两样。
“他是在看谁?”
“是我吧?”
“不要这样自信。你真有趣。”两个标准职装打扮的女生就互相推搡。
江琪手肘撑到桌面,“他眼镜多少度?是不是该配了?”她同煮咖啡的男生道。
“看人的眼神真不爽。”男生深有同感。
“原来他是在看小志。哎呀,小志这么眉清目秀。真的要完蛋!”
第4章
她们凑在一起打趣煮咖啡的名叫小志的男生。江琪一直没参与其中。看着咖啡馆的墙面就只是发呆。临近傍晚,墙上的挂钟就总在叮叮咚咚地响。
老店长把钥匙交给值夜班的女同事,叫她们早点归家,不要多逗留了。
老店长一走,她们就又叽叽喳喳谈起来。
“店长可是个怪人呢。”一个女生提醒江琪说。
“他总爱待在杂货间前的凳子。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时候悄无声息地把我吓一跳!”另一人附和。
“那杂货间啊,以前是店长夫人管理的。”下班要回去的小志和煮咖啡的女生做了交接班,脱下围裙插口来说。他做了一年有余,在一群人里已算辈分高的。
旁边响起一阵笑声。趴伏的服务生直起背板,原来是几个学生装的高中生走来。制服的左上角写着一中。一中就在K街附近。
一有人走近,她们几个闲聊的也不敢再多话。下班的下班,工作的工作。门口的长条风铃一转,发出清脆的声音。泉水叮咚似的叮咛作响。
咖啡馆有人打开了夜灯,昏黄的光线中,紧跟着几把伞收拢了进门。
江琪一看到是詹夏,杯子也不擦了,直接迎上前。
“夏夏怎么来了?”
“今天的课在下午。课后老师留了作业,到现在才结束。跟着我遇见又诤,他问我你是不是在这里工作?我把咖啡屋说了。又诤说一起到这里喝一杯。”
詹夏一说完,收好伞摆进角落伞桶的赵又诤就跟过来说。
“这个地方环境不错啊。”
他一沉吟,江琪就知道又诤的肚里酝酿坏词。赵又诤跟着扯她的衣服袖领,以夸张的语气大惊小怪。
“这简直就是高中女学生的搭配嘛。江琪你以为你多大了!不过蛮适合你这样子傻里傻气的女生。”
一听说她傻,江琪便不乐意了。但跟着看见祝洋从门外推门进来,她朝祝洋招招手。“我本来准备下班回家了。不过你们过来,就跟着喝一杯咖啡再走吧。”走过来的祝洋衣领全湿了,江琪瞅着屋外玻璃的雨痕说。
祝洋一坐下,就关切地问江琪。
“新工作还好吧?”
“是的,”江琪跟着放下托盘,在圆桌的对面长凳坐下,“这里的人都很不错。虽然是第一天,但大家都很友好。”
“她啊,”赵又诤偏过嘴对祝洋说,“在高中就是这副性子。高二分班完全不愁的。因为无论到哪里,都能和人打成一片。”
祝洋除了知道江琪和赵又诤是多年好友,没想他们还是高中同学关系。这下便惊讶地问又诤,“我记得江琪是一中的吧。你也是一中的学生吗?”
“他是一中最风流的男生。”
江琪喝着咖啡插嘴说。
“我就坐在他的前桌。对他的本性可谓摸得一清二楚。一定又跟你吹牛,高中成绩如何如何威风了吧?”
看着杂志的祝洋抬起脸笑,“那更过分,”他用手肘推赵又诤,“你和我说,你是普通高中出来的。害我以为你真这么厉害,自学成才考进A大。”
祝洋的老家并不在A城。但全国有名的一中他也早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