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个男人也循着他的目光抬头,AJ的热情最心无芥蒂,大声喊了声“姐”。
甘砂回房洗漱后下楼,边走到地坪上边问:“人都在这里,仓库那边呢?”
游征绽放笑容,朝AJ和白俊飞方向摊开右手,“我就说吧,让你们不信我。愿赌服输,拿来!”
白俊飞和AJ走进,俱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磨磨蹭蹭从口袋掏出皮夹子,一人拍了一百块钱到游征手上。
甘砂猜到几分,不悦道:“你们干什么?”
AJ挠挠后颈,委屈道:“姐,你说你那么操心干什么,一下来就问这个。”
游征欠身把钱塞屁兜,说:“我说你下来第一句话肯定是要问仓库的事,他们不信,非要跟我赌,这不输了吧。”
甘砂冷冷评价,“没出息。”
游征笑笑,确认性拍拍屁兜,又懒洋洋躺回去。衣摆被他的姿势带上去一些,露出一线蜜色腹肌,尤其仰卧时腹部受重力往后背贴,腰带看着稍有松垮,他很快随手拉下来盖住。
白俊飞替她释疑,“仓库大门锁着,里面装了监控,半个小时前看到她在睡觉,应该一时半会醒不来。”
“给她吃饭了吗?”
白俊飞摇头。
甘砂吩咐:“先别给她吃的,给点水好了,饿她一天就投降了。”
白俊飞看向另一位拿主意的,藤椅男人只略略抬手,默认同意。
“然后呢?”他问,“我们拴住的是一颗定时炸*弹,金莉失踪一晚,她上面的人肯定开始找人。”
看来白俊飞对金莉的话保持谨慎,用了一个严谨的说法。
甘砂问:“这里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大?”
白俊飞有点自得,“现在基本是世外桃源,就算YOYO被警方锁定——”他略带歉意地望了被拉挡枪的那位一眼,强调道,“我是打个比方, ‘十里鸭场’也不会和YOYO出现直接关联,明白吗?等警方理清YOYO和 ‘十里鸭场’的关系,我们已经弃巢而逃了。我只能跟你这么说。”
虽说合作,人人都有所保留。甘砂已经比一开始淡然,这种短期建立起来“合作”关系缺乏深刻的互相信任,她自己也含糊其辞,和盘托出非傻即蠢。
“是炸*弹就会爆炸,还是及时丢出去比较稳妥。”甘砂明显冲着游征说,后者已然架起一条胳膊挡着眼,“你觉得用金莉钓出幕后黑手的概率有多大?”
游征梦呓般开口,“你怎么老迷信概率问题,就算概率是99.99%,只要你不幸成为那0.01%,概率再大,不是百分百都跟你没任何关系。”
甘砂走近一步,轻声笑:“你的意思就是不可能呗?”
游征另一手戳戳自己胸膛,“最好的鱼饵在这里。”
甘砂转身往下鸭场的小门方向,问戴克要了仓库钥匙,“行,你那是唐僧肉,妖魔鬼怪都盯着。”
游征觉着趣味,弹坐起来,但甘砂已经嵌入小门门框,离开听觉范围。他扯了扯嘴角。
AJ面露恍笑,被白俊飞在侧腹捣了一手肘。
“你傻笑什么呢?”
AJ还是笑嘻嘻,明哲保身地离游征远一步,“那我姐一定是西梁女王。”
刚才还嫌弃别人傻笑的白俊飞自个先噗嗤出来。
游征:“……”
他朝AJ招手,“你过来。”
“我找我姐去。”AJ挪开一步,然后屁颠颠也往小门方向跑。
白俊飞幽幽道:“你还别说,以后要是你 ‘还俗’了,‘西梁女王’总比路上的妖魔鬼怪好。”
戴克烟已经掏出来,在指间转了圈,塞嘴里前难得开口,“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又一个妖魔鬼怪?”
游征敛起笑,双手轻轻摩挲扶手,“都不是。”他捞过肘拐站起来,慢悠悠晃回屋里。
图图刚才一直旁观,插不上话,偶尔拿鞋底碾磨水泥地上的小石子。这会交替看着游征和另外两人,低头跟着前者进了屋。
白俊飞眼神寻求戴克的认同,“你说都成现在这样子了,他咋还护着那女人啊?”
戴克已经咬上烟,点着吸了一口才抬头说:“你认识他也两三年了吧——”
“三年。”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人心软。”
“尤其对女人。”
戴克翘起烟,盯着猩红的烟头好一会,“你得理解下,毕竟他妈妈一个人把他带大不容易,他对女人小孩都比较容易有同理心。”
白俊飞耸耸肩,“可要是狠起来啊,干得也是惊天动地的事。”
戴克斜了他一眼,“别说风凉话,你和我也参与了,要是小征进去的话,我们也逃不了。”
“我在哪无所谓,反正孤家寡人咸鱼一条,也没什么大志向,进去体验体验也不错。”
戴克像检查他是否玩笑,久久盯着他,烟燃了一段才说:“我早发现了,你这人有点奇怪,放着花店老板这么舒适的生活不要,偏偏跟小征玩火。而且你太淡泊了,对抢来的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似乎只对作案过程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