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算了,罗嗦一大通作甚!”颜行歌打断,便收书准备去上课。
“喂,行歌!”段简叫住他,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但想想,还是让他早点死心比较好,于是段简便沉下心道:“你别再找小学习委员了,没结果的。我也是前些天无意中间接知道她妈准备把她先送到澳洲她外公家。你刚才说她从你们小区搬走了,没准就是为了这事。”
似有刀割,但颜行歌内心依旧笃定:“她不会走的。怎么可能走?我和她的缘分才刚刚展开,现在没完以后也不会完!”说完,他便扔下段简径自去上课了。
可能老天真的看到他的诚心,愿意给他个机会。在中午午餐时,颜行歌正一脸阴郁排队打餐顺带被排在身后的happy聒噪时,不经意就瞥见一个素净的身影端着餐具走过。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怕是出现幻觉,他暗暗揪了自己手一下。然而,的确是她,安静,单薄,坐在窗边,有些走神地用筷子拨弄着饭菜。
循着他愣住的眼神,happy也看见了庄锦妤,一脸大惊小怪道:“她爸不是快坐牢了吗?怎么还有心情来学校啊?”
“胡说八道什么!”颜行歌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警告道,“她的事不准告诉别人!否则,咱俩哥们没得做。我说到做到!”
“咱俩不是早断交了吗?”happy斜了他一眼,恨恨回应道,“不过你放心,我白happy一向光明磊落,从来不做棒打落水狗的事!”顿了顿,她很不甘心道:“至于吗?为了一个女人对我这么凶!见色忘义!忘恩负义!”
“行了,说得你好像不是女人似地!”颜行歌嗔了一句,便上前买了饭菜就朝窗边走去。走了几步,他想想,又掉头回来,急拉住happy,腆着脸笑问道:“happy,你看我现在精神吗?头发没怎么乱吧?”
“死去!整天跟段简厮混,弄得也成了一调戏良家妇女的高衙内!”happy受不了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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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行歌大大方方地把餐具放在桌上,惊觉了她。见她抬头,他煞有介事地问道:“能很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吗?”
庄锦妤不明就里抬头瞅着他,点点头。
他皱着眉,仔细盯着锦妤面前的菜,又摇摇头,做出一副费解的样子。随即,他指着锦妤碗里的冬瓜,铿锵问道:“你碗里的这玩意用英文怎么说?”
“Chinese watermelon 或者 white ground ,wax ground 。怎么了?” 锦妤脱口而出,注意力也转移到碗里的冬瓜。
他拖长音“哦”了一声,做恍然大悟之状笑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虽然在高中时没见过这个单词,但我就知道从happy嘴里冒出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知道么,刚才打菜时,和happy讨论了半天,这女人居然敢告诉我这样一个答案,说冬瓜在英语里叫winter gua !听听,winter gua 是英文单词么?”
庄锦妤也忍不住笑了,边笑还边摇头道:“还好她没说east gua ,最起码冬瓜一词中有一个单词是对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太巧了!你看咱们都想到一块去了,那我可不可以坐下来……”颜行歌讪讪笑道。见锦妤抿着笑意一点头,他就一屁股赶紧坐下来。
一坐下,他就夸张地捶胳膊捶腿,感慨道:“说真的,这年头,要搭个讪还真不容易!”
“搭讪?”
“是啊,刚才我就是故意搭讪你的。怎么,没看出来?”他叹了口气,得瑟道,“不能啊,你这么聪明,连冬瓜三种英文说法都知道!”
听着这些耍贫嘴的话,锦妤一直阴郁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就好了。所有的烦恼于此刻全部抛诸脑后,她佯装发怒的样子,嗔道:“滚一边去!”
“才不,怎么着也是磨了半天嘴皮,好不容易摘下的胜利果实。”他孩子气地笑笑,将一大勺饭放进嘴里。过了一会儿,见锦妤又安静下去了,他追根溯源找话聊道:“其实啊,刚才我用在你身上的那一招完全是活学活用段简那小子泡妞的招式。好像叫什么食堂篇投石问路法,就是抛出一个问题让姑娘回答,回答了他好找话茬套近乎地坐下来跟姑娘进一步亲密接触。”
顿了顿,他又做出一副看不惯的样,绘声绘色道:“你说,刚才我问的问题还算正常吧?知道段简以前问过什么脑残的问题么?就是有一次,我们在食堂见到一漂亮研究生学姐单独坐时,他就直接上去,一脸敏而好学道,能问学姐你一个问题吗,一加一等于几?听听,这是人问的吗?但是那个研究生学姐还是傻傻地回答了二,紧接着这小子就一脸无耻道,‘真是等于二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真是太巧了,那可不可以……’接着就是balala。”
见着抿着嘴笑开花的锦妤,颜行歌又装忧国忧民,扼腕叹息道:“不准笑!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教育的悲哀,懂不懂?想想看,一个G大的本科生和一个G大的研究生,竟然沦落到讨论一加一等于几的地步,不觉得是耻辱吗?这两人简直直接拉下咱们G大整个学术水平和学生档次!再想想看,要是教务处的恰好坐在食堂里用餐听到这番话,尚能饭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