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会掉馅饼,但试试自己的运气也是好的~我赌你好运!”杨振狡黠一笑,猝然从她手中拿走入场券,转交给手下。
当最后一件作为抽奖活动奖品的珠宝出现在屏幕上,霎时引来众人唏嘘赞叹。是条取名为“飞羽流笙”的项链,白金质地,坠心是一只玲珑纯白,做工精致的芦笙。当正品在黑暗中被展示时,全场无一不发出惊呼,眼前的芦笙仿佛是被从天而降的片片飞羽飘落,凝聚而成。很明显,这俨然是今晚最夺人心魄,价值连城的压轴宝物,可为什么被主人家轻率作为抽奖活动的奖品?
杨振捏着那张还残留她体温的入场券登台,预备当众宣布把那条花费他三年精力找人打造出的“飞羽流笙”送给她。可是当灯亮起,在芸芸众生中他却再也找不到她,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面她突然离去,像只断线的风筝从他手中飘走。想到这,杨振失去理智,在众目睽睽下匆匆抓起“飞羽流笙”就往台下跑。
在大门口,看见欲打车离去的锦妤,他一个箭步上前,截住她,失去控制责备道:“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又一声不吭地走开?!”
话音刚落,他才看到锦妤别过头去,两只眼圈红红的。杨振不知所措,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话说重了。…….我的意思是…..”他笑笑,冲她摊开手心里的项链,高兴道:“恭喜,锦妤你的运气真不错,中奖了,这条项链就是奖品。”
“是叫飞羽流笙吧?”锦妤没有接,仅是盯着他手心里的项链,平静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会要这条项链的。”
“为什么?以前你不是挺喜欢……”他意识到自己嘴快,忙更正道,“我是说女孩子不都挺喜欢这种类型的项链吗?”
“不,我不喜欢。”锦妤一口否决,鞠躬道歉道,“对不起,杨先生,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
“那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赶忙道。可是话音未落,一个男声猝不及防打断了他:“不用了,庄小姐还是我送回去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锦妤抬头,才见一辆轿车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停在自己面前,车窗缓缓摇下来,是段简。
段简压根不看杨振,直接对锦妤微笑说明来意道:“刚才在大堂我看到你默默退出来,就知道你想回家了。走吧,我送你,行歌那小子还在家等着你呢~”
他这样说,正中下怀,锦妤感激地冲前来解围的他点点头,又转身对仍盯着不速之客看的杨振推谢道:“杨先生,你回去吧,晚会还需要你主持,就不麻烦了。我朋友能把我安全送到家的。”
事已至此,再强求也无益。杨振收了落寞神色,关切叮嘱道:“那你路上小心。”他看了看手中的项链,仍自信笃定道:“至于‘飞羽流笙’,我先替你收着,可能现在还不是时机,那么到了你真正想要的时候,我再物归原主吧……”
听到这里,段简冷哼一声,他看看后视镜里锦妤面露难色的样子,便知道她也老大不情愿。于是,段简报复性地麻利发动车子,在杨振还未说完话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锦妤给载走了。
这一举动无疑是正面赏给他一个耳光。杨振冷冷地侧过脸,听着车远去的声音,把项链一点一点收起,深刻攥在手心。他嘴角微扬:“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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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开出一段距离,确定甩开那讨厌的家伙,段简开始肆无忌惮哈哈大笑,他边笑边摇头不屑道:“这人太聒噪了…….”
锦妤仍不安地往车后窗看,直到看见杨振久久伫立的身影化为一个黑点,她才转过头,责备道:“你这样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好歹他也是我的上司。”
“哦,这样啊,那对不起,赶紧的我们折回去给他面子。”段简故意反应道,刚要顺着她掉转车头,就被她猝然打断。
“别-”锦妤着急叫出声,连忙顺藤而下,“算了,面子丢了就丢了吧,大不了惹怒他他把我给开了,不是多大的事。你还是快点送我回去吧。”
段简笑了笑,继续开车,想了想,他试探道:“是回行歌那里吧?这就对了,冷战快持续两个礼拜,你们差不多点得了,柏林墙最终还是要推倒的,是吧?”
锦妤没有否认,仅是平静吐露:“我和他是该好好谈谈了。”
当车驶到楼下时,他们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一个黑影,颀长而熟悉。段简把车头灯打开,才发现原来是颜行歌,他正面无表情地手插裤兜面对他们立着,连光也懒得用手挡。
段简赶紧关掉灯,回头冲已经打开车门的锦妤不忘叮嘱一声:“两个人好好谈。”但锦妤没有应,只是沉默地朝颜行歌一步一步走去。
颜行歌抬眼,打量着已走到面前,这个焕然一新自己不再认得的锦妤。他笑了笑,幽幽吐出一句话:“晚礼服这么漂亮,少了根名贵的项链搭配是不是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