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这种东西,能按一幢一幢算?宋婧不禁叹服。
七拐八拐来到房间前,陈航敲响大门。
不多时,房门打开,抱怨声随之响起,“你的狗还要不要了?再不带回去,我就把它红烧了!”
“妹的,吃薯片要跟我抢,吃冰激凌也要抢,这丫的是土匪吗?说了不能吃,还硬要凑过来,也不怕吃坏肚子!”
“每天早晨八点多出去逛一圈,晚上六点多又要出去跑一圈,我溜我自己都没这么勤快!!”
闻言,陈航不自觉闪神。深吸一口气,他勉强冷静下来,低声道,“谢了。事情马上会处理好,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
开门的家伙嘴里嘟囔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头上顶着乱糟糟的鸟窝,脚下趿拉着拖鞋,很没形象地把自己扔进沙发。
茶几旁,一只半米多长、毛发黄白相间的田园犬正站立着。它的眼睛直勾勾瞧着桌上的薯片,并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巴,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门口传来声响,它却头也不回,执着地注视着小零食。
“散人,我之前跟你提起的田园犬就是这只。”陈航边说边找地方坐下。
“啊呜?”田园犬耳朵微动,老实地趴坐在地上,歪了歪脑袋。表情天真懵懂,纯洁可爱。
陈航的朋友叫做鲁广民,此时一脸的冷漠,拿起可乐灌下一大口,哼声道,“当着我的面上房揭瓦,当着他的面乖巧听话,戏精!”
田园犬眨了眨眼睛,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大黄?”宋婧试着叫了声。
田园犬听见声响,下意识看过去。等意识到叫它的是名年轻姑娘,身上穿着道袍,它呆了呆,然后继续歪头卖萌。
宋婧心说,要不是她看见田园犬头顶一撮呆毛耷拉下来,她大概真以为这货无动于衷。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她便发觉田园犬身上有妖气。但是不是陈航过去养的那只,愿不愿意把实话说出来、以此留在陈航身边,一切尚未可知。
要怎么问话,才能让狗妖领会她话中含义,又不至于让另外两人察觉?
宋婧陷入沉思。
陈航一言不发,静静等待辨认结果。
然而这时如果有人搭上他的脉搏,便会发现,心脏跳的十分厉害,情绪远不如看上去那般平静。
屋子里一下变得寂静无声。
鲁广民翘着二郎腿,大咧咧道,“大黄已经死了很多年,你怎么还惦记着呢?能不能早点认清现实?没了就是没了。”
“是不是大黄回来了,你说了不算。”陈航抿唇。
鲁广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这个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发小说了不算,旁边那个压根没见过大黄的丫头说了就能算?
“陈航,你没得失心疯吧?”
“听哥们一声劝,待会儿去药房买药,多多少少吃一点。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神特么有病治病,没病强身。
陈航懒得理会发小的疯言疯语,他盯紧宋婧,手心有些出汗。
想出一套套沟通方案,接着一次次自我否定。最终,宋婧决定说实话,“陈航告诉我,如果你是他小时候饲养的田园犬大黄,他想带你回家。”
“如果你不是那条狗,他会为你找户好人家,让你不必继续流浪。”
“选择权在你的手上。告诉我,你是不是它?打算跟陈航回家,还是另外找个饲主?”
第27章 黑历史
“嗷呜?”田园犬端正地坐在地上, 表情颇有些不知所措。
鲁广民非常无语, “居然一本正经地跟狗进行交涉, 看来病的不轻。”
陈航嘴巴微张, 为散人简单粗暴的交流手段感到震惊——早知道直接问话就行,他还不如自己上。
宋婧不管不顾,继续煽情,“他说过, 是妖也好, 奇遇重生也好, 他都不在乎。重要的是, 曾经救过他的狗能回到身边。”
“可如果不是过去的那只, 他绝对不会收留,因为大黄无可替代。”
“因此, 要么证明你是大黄, 跟他回家;要么江湖不见,各自安好。”
“听明白的话,快点做决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田园犬如同一尊雕像,在原地僵立许久。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它似是下定决心, 走到陈航身边, 轻轻舔舐他的右手。
“大黄?!”陈航心跳如雷, 全身血液加速。
“啊呜(是我)。”大黄像是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温柔地应了声。
陈航心肝一颤, 呼吸不禁急促起来。是大黄,真的是大黄!
他一把将田园犬搂到怀里,紧紧抱住,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你们来劲了是吧?这都多少年了,大黄怎么可能还活着?”
“先别忙着激动,验证下它的身份。”
煞风景的不止一人。鲁广民、宋婧几乎同时开口,制止陈航和爱犬相认。
鲁广民原本认为狗被专门训练过,这是个圈套,然而穿着道袍的家伙居然主动提起验证身份……
他表情古怪,心说现在的骗子真不简单,事先的准备工作看起来做的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