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晓桐挂断吴韩的电话,转而拨通了一直存在通讯录却不怎么联系的“崔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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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娇今年31岁,和许临是在德国海德堡大学进修时认识的,她在首医大获得临床硕士学位后来到海德堡进修神经内科,那时候大学附属医院的神内中心和心脏中心离得不远,他们在一次华人聚会上相识,不过那时候的许临不修边幅,性格沉默冷淡,每周的工作时间太长,两人的接触也有限,崔娇从未过多关注许临,和同在海德堡学工商管理的一个富二代打得火热。
后来恋情无疾而终,依照父母为她设定的路线回国成为私立医院的一名神经内科医生,其间通过相亲嫁给了国内某投资基金的CEO,可是没想到在和丈夫结婚仅仅三个月后丈夫的投资基金就宣告破产,崔娇觉得当初和丈夫结婚就是为着“条件匹配”这一项,现在丈夫再也难以和她匹配,她在怀孕的情况下对丈夫提出了离婚并服用了堕胎药,丈夫恼怒,一直在用离婚官司牵制她,她就是在那时和许临重逢的。
当时崔娇的父亲崔煜群作为许临的主治医师为他做了海马区胶质瘤的切除手术,许临到医院复查,崔娇当时刚好在父亲的办公室,觉得许临面熟,崔煜群语气颇为隆重地对她介绍了这位年轻的医学天才,崔娇这才想到原来两人在海德堡已有交集,后来崔娇借着去看他女儿许晓晓的时机对许临有了更多了解,看出许临和他老婆梁雨泽之间的间隙,于是在微信上对许临主动提出开房,许临没有拒绝。
现代都市生活,既简单随意,又复杂莫名,崔娇说不上自己对许临是怎样的情感,不过要说是绝对的肉体关系,那也不太确切。许临沉默冷淡的性格让崔娇笃定不会有驾驭他的欲望,可是她已经习惯和他缠绵的感觉,习惯了他柔暖的体香和气息,就如同使用一件东西,就算当初是意外得到的,自己并不太喜欢,可是用着用着就爱上了,其他更好的,再难取代。
崔娇在去医院探望许晓晓期间,也认识了沈晓桐,沈晓桐早就感觉到了崔娇和许临的关系,可是看他们在人前的冷淡,却又无法从中去猜疑什么,崔娇从未在许临面前去表白自己的情感,她不确定他的本性是否是自己想要的,而且在一次次肉体的交欢中,她隐隐知道他内心其实是住了人的,因为感受得到他时而被动时而取悦的变换不定,与每次完事之后吸烟时的忧伤目光…。
“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许临前几天胃出血住院了不知道你爸爸知不知道…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他一直在吃着抑制星形瘤的药物吗?那药会不会和他的胃出血有关?他在房山的燕化医院住院,要不我把病房号给你,你去和他谈谈……他和梁雨泽不是离婚了嘛?现在又有了再婚对象,刚好你也可以去见见…….”沈晓桐拨通崔娇的电话,假装言辞关切地说道。
崔娇在医院休息区吸了一口烟,朝空中吐出眼圈,她握着电话,不由对住在许临心里的那个女人产生好奇…。
许临挂了俞晨电话,才想起忘了询问俞晨过来的时间,可是他并不想勉强俞晨,只要她能想着回到自己身边,无论多久他都愿意怀着期待,枯等下去也无妨。
他听到微信音,看到了她发来的添加请求“我是俞晨”,带着笑意点了“同意添加”。
崔娇的工作时间比较有弹性,她今天的预约时间只到下午三点,在医院结束工作后,就开着她那辆娇小可人的cooper mini来到了房山,她很少来这片扩充的北京南郊,那些建筑看起来都是普普通通毫无特色,崔娇不喜新城急于求成的建设,最爱的还是她童年时和爷爷奶奶一起住的二环四合院。
堵塞的交通让她感到有些不耐烦,接连摁着喇叭想要前面那辆装了一车皮垃圾的小货车走得快一点。
许临的尿管在二十四小时后就被撤除,他不愿意用床上的尿壶,固执地让护工扶他去卫生间,还好这是个有独立卫生间的单人病房,床和卫生间的距离不过三米不到,也许邢建国是了解了他这样的性格,才专门安排了单人病房让他入住,等到他在卫生间完事儿出来,已经虚得满头是汗,脸上再次失去血色,护工连忙过去扶住他,责怪道:“你这小伙子性格真的是太倔了,血管又爆了怎么办啊。”许临撇嘴一笑,虚弱地说道:“没事,爆了我也认。”
其实他此时的想法是一会儿俞晨过来,他最好也能下床走几步给她看看。
许临刚回病床上坐下来,敲门声响起,许临急忙用手撑起身体,让护工去开门。
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俞晨,而是崔娇,她带来了百合花和满天星的搭配,花香却让许临微微皱起了眉。
“你也太过分了吧,生这么大的病也不通知我。”崔娇抱着花,穿着鲜红色的高跟鞋踩地发出脆亮的声音走进来,无比随意地对许临说道。
护工大概猜到崔娇和许临的关系,识趣地关上房门出去了。
“你…怎么过来了。”许临用食指稍稍挡了挡苍白的嘴唇。
崔娇把床头柜上形状模式化的两朵塑料花从瓶子里取出扔进了垃圾篓,拿着花瓶走进卫生间接了一些自来水,把自己带的鲜花插了进去。
“你没必要带花的,自来水根本护不了它多久,很快就谢了。”许临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撑着床沿,望着她做这一切,平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