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听见许临这样说,夹杂一个中年男人的担当和焦虑,不由感叹时光,从前想着这个天才少年做什么都得心应手,现在却变得只会做手术了….
不过,就算已经不在年少,她也毫不示弱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说道:“我也可以养你,因为现在愿意为宠物花钱的人越来越多…..”
俞晖再次看见许临和俞晨亲吻,不过这次没那么抗拒了,心想这会促进许临成为自己和念念的爸爸,不应归类于坏事….
因为卢江盛下岗,石惠家里的经济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开口跟石英借钱周转,石英思虑之下,决定跟俞达忠商量,从那三百多万里面抽出五十万借给石惠….
俞达忠和石英在医院为此事又是一番争执,石英心酸落泪,想想自己这么多年跟着俞达忠,没落着一点好…不但没能掌握财政大权,眼见俞达忠的事业衰败下去,现在连五十万都不能借给侄女,面子确实已经败得精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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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晖在许临身边呆了两天,反常的是石英也不再过问,许临不想让俞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俞晨却坚持让俞晖学会照顾许临。
化疗刚输完液的时候,许临的身体反应还不是太大,直到晚上又开始咳嗽,在外面打游戏的俞晖一听见他的咳嗽声就会跑到他床边看看他温水瓶里的水是否还是热的,许临生气地对俞晨说道:“他总归是个孩子,你把他留在这里折腾又干什么呢?快点带他回石阿姨那里….”
俞晨随意地说道:“现在他和他外婆都决裂了,我把他送回去,我妈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他现在想做的事是照顾你,那就让他照顾好了。”
许临皱着眉,又开始咳起来,俞晖端着俞晨煮的灵芝水走进来,吹了吹,递给许临说道:“我已经放在冷水里面冰了冰,许叔叔你快喝吧,应该不烫了。”
俞晖的手指上贴着创口贴,许临这时才注意到,接过灵芝水,问他:“怎么弄的?”
他急忙收回手,说道:“今天帮妈妈洗菌菇,里面有颗玻璃渣不小心被扎到了….”
许临生气了,对俞晨说道:“你怎么让小孩子做这些事,他才多大!明天我就另外找护工,你们不用这样。”
俞晖微微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许叔叔,是我自己不小心,你让我呆在这里吧,我不想那么早回外婆那里…..”
许临把灵芝水放在床头柜上,拉住俞晖的手说道:“就算你不懂事听话,我也还是会成为你的爸爸,明白我的意思吗?你不用为我做这些,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应该承受的。”
俞晨叹了口气,趴在许临肩膀上说道:“你儿子现在充满了不安全感,你还不如让他在这里劳动劳动,劳动最光荣,劳动最快乐,不要抗拒他照顾你,既然是家人,就要习惯这种相依为命的姿态,不是吗?”
俞晖盯着灵芝水,催促许临道:“叔叔你快喝吧,水就要凉了。”
许临这时候也实在无力反驳这对母子,只能拿起水一口灌到底。
夜里出虚汗,许临半倚在枕头上睡不着又不敢翻身,俞晨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无论睡得多熟都听得见他肺里咕噜咕噜的声音,忙起来为他不断搓着胸口,许临没了大咳,小咳却不断,忽然问道:“念念的东西…你给她送过去没有….她现在呆在你表姐那里,估计又是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明天一早你把东西拿过去,将就把俞晖也带过去….念念一个人,多孤单啊,有哥哥在会好一点….”
俞晨这才想到,自己忙到已经把念念忘记了,答道:“嗯,我明天就去。”
“俞晨,孩子这时候是最需要爱的阶段….你不要让他们感觉到紧迫和孤单….我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没说完,他俯身又开始咳。
…….
沈晓桐没想到,自己邀请俞达忠参加的“心脏异种移植”学术会议引起了风波,再次把许临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俞达忠穿着正式的西装参加了这次会议,石英愤愤地坐在台下望着丈夫再次被那些披着白袍医学精英当作小白鼠一样在闪光灯下当众展览,台上阐述移植手术的产生和发展,她对这些哪里感兴趣,会只开了一半不到,就转身离开会场回病房去了。
参与异种移植的团队所有成员都出席了这次会议,唯有许临缺席,在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忽然有个衣着普通的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淡灰色的衣裤走上台指着俞达忠大声吼道:“我知道,这个老头是那个许主任女朋友的爸爸,所以他就可以享受到最好的医疗资源是吗!?凭什么!我爸爸五年前做的异种移植,出手术室以后两天就死掉了!他生前是个试药员,得了重病还要成为你们的小白鼠!凭什么!许临那个伪君子!今天他怎么没来!你让他出来见我!”
年轻男子在心外科的门诊大厅蹲守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刚好是许临请病假的时候,没有守到许临,只能在会议上闹场。
俞达忠的手术,是许临经手四例异种移植里面最成功的一例,前段时间网上大肆报道许临的传闻,年轻男子也看到了,又联想到父亲的死,对许临恨上心头,来了医院听闻这次接受异种移植的病人是许临的“未来老丈人”,心里的不平衡感更盛,衣服里藏了把匕首天天在门诊大厅候着,却没等到许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