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一直燃烧着,直到浓浓的青烟渐渐在乌云渐密的天空散尽….。
许临看到火化处理被完成,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许多,呼出一口气,却不由干咳了几下,扯着胸口痛,他不由皱了皱眉。
俞晨情绪低落,没再和许临说话,冷漠地走开,许临对她喊道:“我可能要去一下医院验血照片,你先回家。”
“你不会觉得自己染上传染病了吧!”俞晨回过头,有些惊讶。
许临定定望着她说道:“按照常理应该不会,可是牛肺病的病毒会通过唾沫传播,我记得我接触它的时候,它正在咳嗽,而我没戴口罩。”
俞晨跑回许临身边,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许临推开俞晨,厉声斥道:“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
俞晨瞪着她,忽然拿起他的右手腕,往他手背上狠狠亲了一口,大声说道:“不就是个肺炎吗!?我会害怕?你太小瞧我了,如果能传染的话,现在也传染给我了。”
许临垂眸望向此时的俞晨,俞晨抬眼瞪着他,那双杏仁大眼,带着怒气的时候眉梢也是弯弯的,就像泥巴捏的中国娃娃一样。
主人为了答谢许临,用三轮摩托车载着他和俞晨去了县医院,在去县医院的路上下了雨,许临脱下运动衣外套扔给俞晨避雨,俞晨磨蹭到他身边把一半的衣服搭住他的脑袋,蜷在他撑着的衣服下面。
县医院的条件没那么好,抽血照片的结果都是第二天才能拿,俞晨一直拉着许临的手,牛主人为许临付了检查费用,心想这两兄妹的感情是真好啊。
许临戴着口罩,直到自己的体温已经越来越高,似乎真的患了肺炎…他又用自己的钱开了一些退烧药和感冒药。
两人回了住处,已是晚上七点半,俞晨才发现自己没吃饭,许临也跟着没吃饭。
她匆忙去厨房热了饭菜,却听到许临在客厅里的咳嗽声越来越重,似乎咳到肺里面去了,当她把米饭端上桌时,只见许临已经咳得歪倒在沙发上,脸色越发潮红,
俞晨看到他难受成这样子,想到下午发生这么多事情,一边帮他拍背一边哭着哽咽道:“是我把你弄成这样的…怎么办啊。”
许临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胳膊,虚弱地轻声安慰道:“别怕,会好的…”
这一次他找不到更多的话安慰俞晨了,因为实在没了力气。
脑袋昏昏沉沉的,全身酸痛,眼前天旋地转。
“扶我到里屋…一会儿你爸爸妈妈要回来了…”许临抽出纸巾擦了擦呛咳出的眼泪鼻涕,重新拿起茶几上的口罩戴上,对俞晨交代道:“你就跟叔叔阿姨说我下午一直都在屋里休息….”
俞晨含泪点了点头,架着他的胳膊进了里屋。
第27章
你就跟叔叔阿姨说我下午一直都在屋里休息….”
我敢多说吗?说了我爸妈不对我男女双打才怪…俞晨扒拉着脸上的眼泪心想,刚把枕头扶正让许临靠着舒服一点,就听见了外头用钥匙开门的声音,俞晨心里盼望着是俞达忠先回来,毕竟老爸比老妈要好说话一些,没想到俞达忠和石英是同时回来的。
石英把钥匙放在餐桌上,看到了茶几上的药,皱了皱眉直接进房间,看见背对她侧躺的许临,她瞪了俞晨一眼,绕到许临正面看到他皱着眉,双目紧闭,紧咬着牙关,咬得下巴的轮廓凸显,俞晨已经给他盖上了两层被子再加上一层毛巾毯,石英摸了摸他的额头,烫手。
她对俞晨厉声质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俞晨低头用手揪着衣角,脑袋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说道:“许临下午一直在屋里休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了高烧….”
俞达忠这时也走进来,对俞晨吼道:“你这孩子还撒谎吗!?我们都在外面看到你和许临的鞋了!沾了那么多泥巴!你们跑哪儿去了!?快点说!”
俞晨瞄了瞄烧得昏昏沉沉的许临,低着头紧紧揪住衣角,无助地掉泪。
戴着口罩的许临在一旁吃力地睁开眼睛,想要在意识丧失之前再帮她一把,可是说出的内容却并不明智,道出:“是我带她去看斗牛了…”
斗牛这种事情…俞达忠和石英用脚跟也想得出只有俞晨想要观赏……
夫妻二人瞪着俞晨,俞晨苦从心起,埋怨许临为什么病成这样还要多话…….
许临虽然紧闭着眼睛,却根本睡不着,肺里的疼痛加剧,喉咙也想被火烧一样,不时就会剧烈咳嗽。
石英担心地再度质问俞晨:“怎么会病成这样子的…俞晨!你给我实话实说,到底你们出去干什么了!他不会平白无故变成这样!”
俞晨看到每几分钟就要咳得喘不过气的许临,终于感到害怕了…这短短一个下午她已经触及了两次死亡,外婆、独角牛……..
许临被高烧蒸得脸色更加潮红,嘴唇却泛白起皮,他紧紧闭着眼睛,忍受着胸腔的翻腾,灼烧的胃也不放过他,胸腹间的恶心感迟迟没有消退。
俞达忠拿出许临腋下的温度计,已经烧到了三十九度七…
俞晨听到俞达忠报出的温度,一阵心惊,终于承认道:“下午…下午…我拉着许临去看斗牛…有只牛要被主人宰杀…我和许临就跑去他家里看...然后许临发现那只牛染了牛肺疫…牛主人就把牛杀了火化…就这样….”俞晨终于在极度的紧张和害怕中告知了俞达忠和石英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