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与别人的接触,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尽管没有过去的记忆,但她明显没之前那么“傻”了,看似无波的眼眸里,也多了几分情绪。
一个人天性的东西,很难被抹去。
就像她,天性聪明,精灵古怪,尽管才来梦香楼两天,却已经知道该如何圆滑地去处理一些事情了。
不过,她依然沉默。
除了沉默之外,你看不出她有哪点的不灵活,以至于看起来也没之前那么“木”了。
到了第三天。
已经是正月初八了。
梦香楼在上午为两名刚过二十七岁的姑娘举办了送别仪式。
那两个姑娘看起来一脸高兴,明显是对接下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任舒晴也参加了仪式,不过,她是观众。
将要离别的一名姑娘,是梦香楼当下比较出名的红人之一。
她知道任舒晴是刚来的,笑脸盈盈地朝她走过来,对她说:“红玫瑰,你刚来,我就要走了,真是不巧,这是我们第一次说话,对吧?”
她笑着脸,顾盼生辉,眼睛里有着无可掩饰的兴奋,抬起白皙的玉手,落在任舒晴的肩上,“你还年轻,好好表现。”
呃,像是在鼓励她。
表现越好,将来得到的安排也就越好,这是大家潜意识里觉得的。
任舒晴没说话,安静得有点不像样。
但是,那姑娘也不介意,只是一笑而过,就朝外面等候的马车去了。
另一名姑娘也从她身边走过,多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跟她打招呼。
任舒晴转过身来,目送那两道离别的身影,看着她们登上了楼外的马车。
片刻之后,马车起动,离开梦香楼,很快就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
不少姑娘,眼中都充满了羡慕。
很多人在幻想着以后离开了梦香楼后的美好生活。
当然,也有一些不想离开的。
有些人就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希望永永远远都能如此。
看到刚刚那两个姑娘的离开,这些人心中不由有些怅然。
这么多年,梦香楼还没有过例外,任何人到了二十七岁,最晚二十八岁,最后都会被要求离开,而且是没得商量的那种。
能够待到二十八岁的,少之又少。她们之所以能够多留一年,完全是因为她们的身体素质要比一般人强,累积的毒素还没发作,再加上她们表现得足够好,还能为梦香楼带来可观的收益,经过评估,她们才被允许多留一年。
……
这第三天,陶阿妈教任舒晴的,是待客的方式,并找了两名姑娘过来给她示范,并要求她也照做。
对此,任舒晴觉得有些恶心。
但是,潜意识告诉她,不能冲动,于是,她也就照做了。
“动作是到位了,但神情不到位,说话的语气也不到位!”看完她做的,陶阿妈阴沉着脸,怒斥道,“你这是在招待客人,不是客人招待你,希望你能清楚自己的身份,给我再来一遍!”
任舒晴心中不悦,但身在贼窝,也只能放老实一点了。
可是,有些话,怎么说出口,就觉得特别恶心呢?
尤其是一些肉麻的话,说了之后,她觉得自己都要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虽然尽力去模仿,但是,演练了很多遍,都是效果不佳,不是表情不到位,就是话音不够勾人,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陶阿妈都想拿鞭子抽她了!
一天下来,她感觉嗓子都哑了,依然无法让陶阿妈满意。
“这里是梦香楼,来了这里,就要把一切交给这里!”陶阿妈指着她的鼻子训斥,“你们的职责,就是‘接待’客人,给客人一个满意的‘服务’,这也是你们对梦香楼的价值,有什么放不开的?”
她发现,任舒晴的问题,就是“放不开”。
因为放不开,所以,表现出来的神态很不自然,语气也不符意境,听起来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任舒晴被臭骂了一顿,然后连晚餐都没了。
“放不开?”宋大娘听到陶阿妈的汇报,眼神里闪过了一道厉芒。
“没错,除此之外,她表现得都很不错,只要攻克了这关,我觉得,她身上的价值还是很大的。”陶阿妈如是道。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已,放不开,也很正常。”宋大娘道,“不过,在梦香楼,由不得她放不开!去,今晚找个人来将她办了!”
只要捅破了那一层膜,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
陶阿妈心领神会,道:“是。”
这是常规操作。
将事情吩咐下去之后,宋大娘亲自去探了一下任舒晴,并逼她服下了一粒软身散。
三天一粒,这刚好是第三天。
然而,小萌萌给她喝的那碗药,具有免疫效果。
这意味着,软身散对她已经没什么作用了。
见她吞下了软身散,宋大娘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道:“红玫瑰,我们可是要把你当头牌培养的,可别让我们失望了。”
任舒晴的模样目测也就十五六岁,意味着她至少还有十年光阴是可以将自身价值奉献给梦香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