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随云无奈摇头，“我并没有防着你什么，你多想了。”
然而随云的话却并没有让子亦严肃的神色松掉办法，子亦眉心紧蹙，盯着随云道：“那我换句话说，你不是在防着我，而是在防着我身边的人，可对？”
随云眸光动了动，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子亦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松开了拽着随云的手，道：“从两年前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到你在防着什么，起初我以为你是在防我，但是我用了两年时间才想明白，你防的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人……”话音顿了顿，问道：“为什么？”
见随云沉默不语，子亦沉声道：“为什么？你不相信我？”
“不是。”随云这次没有沉默，而是快速道：“我相信子亦学长。”
子亦盯着他，“你相信我，但你却不相信我身边的人，那人是谁？”
随云再次沉默，子亦眼中有着什么在缓缓破碎，然后闭了闭眼，语气分外沉重地道：“你在防着我师父。”当这句话说出来后，子亦整个人都如同生了一场大病般，脸色也是瞬间苍白，“为什么？”
瞧着子亦悄然拽紧的手，随云看着他的目光也多了一丝复杂，半晌后才道：“子亦学长，聪明如你，这三年多来，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当初殿下为何会中了无相殿的暗算？即便是我都能够在这几年察觉出一丝东西来，我不相信你作为内院中除了殿下以外的第一人会真的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话落，只见子亦的身子忽然晃了晃，早就苍白的脸色似乎有一瞬间变的都透明了起来。
随云担忧地看着他，想要伸手去扶，却被子亦挡了下来。
二人都是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子亦方才有着有些沙哑的声音，道：“不是我察觉不到，而是我不敢相信……”话落，子亦忽然嘲讽般地一笑，道：“当年殿下一直跟着小五在一起，也跟着我们在一起，无相殿即便有通天的手段，想要在殿下身上做什么手脚也是没什么机会的，别说是我们，殿下自己也是十分警醒，更何况当年小五的身边还跟着那位大圣。”
“自无相城回来之后，我对殿下被暗算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日，我看见师父在院子里煮茶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子亦神色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当年决赛之前，殿下的确沾染过别的东西，那东西正是师父当初煮的那一杯茶！”
“子亦学长。”瞧着子亦眼中的痛苦之色，随云心中一紧，担忧地看着他。
子亦虽说并不是被那人养大的，可是自从他进入内院后就一直跟在了那人的身边，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可不是就说说而已的，在子亦的心中，除了父母外，他最敬重的人便是自己的师父。
“为什么……”子亦神色黯然地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不是殿下，可还有小五啊，他怎么舍得！”
“我这些年时常不在帝都，却也没有闲着。”随云沉默了一瞬，低声道：“好几次也潜入过无相城去打探消息，这些年下来，我倒是发现了一点儿东西。”
子亦神色一凝，立刻看向随云。
随云迟疑地看着他，道：“当年从无相城回来后，太上长老他们便一直扣下了当年那位无相殿殿主，但是学长你可有注意，无相殿虽说少了一位殿主，但他们却并没有乱了阵脚。”话音顿了顿，沉声道：“该建国的建国，该发号施令的那些命令也是一个一个的颁布了下来，都说无相殿以殿主为尊，如今殿主在我们的手中，那么这些年无相殿颁布出来的那些命令又是谁下的？”
子亦神色一变，随云继续道：“当年我便听殿下和小五说过，无相殿的殿主恐怕另有其人，如今看来，这话确实是不假。”目光肃然地看着子亦，语气莫名地道：“那么那位真正殿主究竟是谁？学长可有想过？”
子亦本就是聪明人，只不过被一些东西给蒙了心，而他自己也不愿意去深想，如今听随云这么直白的说起，他即便不愿意去想也不得不想了。
半晌后，子亦咬牙道：“是他！”
随云微微点头，“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当年在无相城生变的时候，无相殿的那些家伙对殿下是处处下死手，但我却留意到了一件事儿，他们对小五却是下令活捉，这是为什么？”
不等子亦说话，随云继续道：“妖王殿下都死了，一个尚未成婚的妖王妃还有什么作用？”
子亦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因为小五和师父的关系。”
“正是。”随云点头，“学长可还记得，当初小五在一个人出去极北雪原的时候受过重伤，还是你告知我的，小五跟他之间产生的联系。”
“小五生，他生，小五死，他死，小五伤，他也伤。”子亦沉声道。
“所以……”随云道：“这便是当初无相殿为何对妖王殿下下杀手，却独独活捉小五的原因，当年这个命令，据说可是殿主亲自下的，那么无相殿真正的殿主究竟是谁，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