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昭走来作揖寒暄,沈泽棠笑容浅淡,也适实答话几句,不冷淡亦不亲近。
地央摆番花独挺座圆面桌,桌上小圆面搁站那尊踏马飞燕青铜器,须尾俱全,呈昂首奔腾之姿。
十数鉴赏者急忙围簇近桌前,肩肩相挨齐瞠目审视,而冯舜钰因着瘦弱娇小,被推在人墙之外难已近里,小脸急得皱成团儿,沈泽棠才给冯双林使个眼色,倒见秦砚昭站起身,三两步走至舜钰跟前,把她硬拽到桌沿边儿,有人被推开,吹胡瞪眼欲怒,见是个四品官儿,怏怏挪到一旁去了。
沈泽棠神情微凝,犹记诫训过秦砚昭要忠心李氏,看来他并未听进耳里,倒底此段孽缘何时生出,是前世舜钰匿藏秦府而有,还是今世被秦砚昭抢得先机?待时机定要将她审问一番!
围桌鉴赏众人陆续回座,交头结耳议论后,由其中位耄耋老者去禀明太子,道此物确为真器无误,又摇头晃脑将原由来叙,从观锈色到听敲音,从辩纹色到分铜质,却也说的句句带理,又掏出本记载此明器的册子,双手捧上。
太子接过翻看会儿,禁不住面露喜意,再递给沈泽棠,沈泽棠笑了笑,简单看两眼,传给秦砚昭。
也就这当口,听得有人脆生生道:“在下有异议,此踏马飞燕是假物。”
沈泽棠看着舜钰由太监引领近太子跟前,跪下展拜,他虽喜怒不形于色,一颗心却也蓦得暗沉。
他怎忘掉,冯舜钰这执拗认死理爱惹祸的性子,果然是两世都改不了。
…………
吏部正堂。
沈泽棠亲手将冯舜钰捉住,翻个身儿俯面趴在他大腿上。
慢条斯理地勒臂挽袖,再撩起她的衣袍至腰间,露出荼白里裤,先话不多说,噼啪就是两巴掌拍上。
臀儿倒是嫩软软的,他原是想意思几下就住手,怎奈绮念陡起,就舍不得放她,一边儿严厉训诫,一边儿又多拍了几下。
冯舜钰似气哭了,嘴里唧里哇啦告饶,还抱着他的腿面狠劲地咬。
前世里的九儿就爱咬他,逮到哪里咬哪里,管他痛不痛。皆是深浅不一的牙印儿。
沈泽棠怔怔的停了手,忽看见窗外,沈桓嗖得一声不见了。
备注:关联章节,216~218章。
第661章 番外壹:沈二爷的前世今生(十四)
刑部右侍郎张暻随沈桓往吏部走,心底忐忑问:“沈阁老急着寻下官,你可知所为何事?”
沈桓侧头睨他一眼:“装傻?”
“不曾!”张暻正经地,他个聪明人干嘛要装傻?!
沈桓啧啧嘴:“真的不知?”
张暻蹙眉耐起性子:“有劳沈指挥使提点!”
沈桓这才信了,他轻咳一嗓子:“一坛子金华酒,一只茂贵福的烧鸡。”
“明儿正午日当头必送你手上。”张暻眼都不眨爽快答应。
沈桓这才低笑道:“知道冯舜钰是谁的小桃子麽?”
张暻一点就透,顿时醍醐灌顶,果然是无风不起浪啊!
心情复杂地走进吏部正堂,见沈泽棠坐在桌前吃茶,他连忙上前作揖展拜。
沈泽棠免其礼,闲话少叙,开门见山:“溱州库银案,本官听闻刑部为捉拿嫌犯余泰,要遣冯舜钰男扮女装,孤身犯险进娼寮擒拿他,不知可否是真?”
张暻拱手恭道:“下官虽不才,却也通晓吾朝律法,历事监生可听案问案却不得行案,岂会明知故犯?此案交由大理寺复核,是杨卿他们定下的奸计,刑部只出捕吏随着办案而已。”
沈泽棠笑了笑:“国子监监生来各部巡历,吾身为监事,攸关其性命之案,自然多些警醒。”
“老师毋庸多言,学生心里明白的!”张暻语气很认真,还朝他斗胆地眨巴两下眼睛。
沈泽棠有些莫名其妙:“你明白就好!听苏司丞之意,谋策已定且得冯生允肯,今晚此趟势在必行,吾不能挡你们查案,但烟花柳巷鱼龙混杂,易无端生出不测,冯生禀性纯良,何曾历过此等阵仗。张侍郎胆大心细,犹擅机变,想来将她交你看护最相宜!”
张暻慷慨激昂地回话:“老师放心,纵是舍掉学生这条性命,也要力保冯生毫发无伤。”
沈泽棠觉得他说的有些言重,遂抿起唇瓣微笑,又聊了些旁话,看天色渐晚,张暻方告辞走了。
沈泽棠略思忖会儿,叫进沈容沈桓来:“待晚间戊时,沈容你以沈府总管身份去百花楼作乐,必点名唤碧云的娼妓作陪,余泰未抓捕住、不许放她离开。”
沈容脸颊浮起古怪一抹红,有些不自在:“属下不擅此道,二爷不妨命旁人去。”
沈桓拍拍胸脯毛遂自荐:“属下身为指挥使,愿代替他去受苦!”
沈泽棠凝眸看他,忽然噙起嘴角:“想女人了?!”
这话听得人好生羞涩……沈桓瞪起铜铃大眼嚷嚷:“谁想女人,谁想女人谁是个棒槌!”
“既然你不想,便无必要替他。”沈泽棠挥手令沈容退下,一面继续道:“你稍候去见张侍郎,问清余泰宿在哪间妓房,候在梁上见机行事,确保冯生无虞。”
沈桓思绪如波涛汹涌,口是心非错失良机,想自己坐卧梁顶吃风饮露扑流萤,沈容则金屋暖堂吃香喝辣怀偎香,这肠子都悔地青青地,他暗瞟沈二爷手展卷宗开始看,到底有些意难平,凑近嚅嚅说:“也有些想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