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芒:“……”
她颇为艰难地抬起眼:“大神,求你放过斯坦吧,它还是个孩子。”
“它已经两岁了。”郁却伸出两根手指,冷漠地说,“它现在是一只成年猫,该学会接受现实了。”
迟芒反驳:“大神,你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要总和一只两岁的猫闹脾气嘛。”
郁却挑挑眉:“我什么时候成年了?”
迟芒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她刚想起来,郁却今年才17,他根本还没成年——他平日的行事作风根本就不像17!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考虑一下怎么进去吧,”迟芒淡定地转移话题,“对了,大神,你手机带出来了吗?我们给开锁师傅打个电话吧?”
郁却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动。
迟芒想了想,不太敢相信:“你,你的手机也没拿出来吗?”
郁却无声点了点头。
迟芒感到窒息:“那我们,只能借别人手机打电话了吗?”
邓朝言周末习惯性回家,三楼就她和郁却两人在,要么去楼上借手机,要么去楼下。
“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郁却轻描淡写道。
迟芒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开她家的门,一头雾水:“还有什么办法呢?”
郁却并未直接回答她。
三分钟后,当迟芒亲眼看着郁却从他家阳台干净利落地翻进她家阳台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可是阳台啊,稍微一不留心就会掉下去啊!他以为自己是特种兵还是什么!
迟芒的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又拦不住他,提心吊胆眼睁睁看着他身手矫健地翻进去,动作气势和他平日的懒散冷淡丝毫不搭边。
郁却翻进去后,没多久就从她卧室拿到了钥匙,隔空扔了过来。
迟芒接住,两个人站在对方家的阳台上,遥遥相望。
她心跳平复下来,默默看着她家阳台,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红到最后不得不落荒而逃。
她家阳台上晾着她的内衣呢!她昨晚刚洗的,今天还湿着呢!郁却翻进去,只要一抬眼就能看个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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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戴是下午过来的,周日要上晚自习,她就提前两小时过来了,给迟芒送了一堆东西。
“我哥他脑残,搞实验种什么不好,非要种黄瓜,瓜他大爷的,现在弄得家里到处都是黄瓜,根本就吃不完!”
宁可戴把两大袋子新鲜青翠的黄瓜塞迟芒家冰箱里,一边心累地吐槽。
“好好的大男人学什么农学,现在好了,放着高薪工作不干,天天跑人家农田里跟毛虫作伴,我看他以后干脆和毛毛虫结婚得了!”
迟芒笑眯眯地洗了两根黄瓜,递给她一根,自己吧嗒咬掉一截:“农学也很好啊,袁老爷子最近又研究出新品种的水稻了,沙漠都能种水稻呢,好厉害的。”
“那我哥能和袁隆平老爷子比么?他连人家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迟芒嚼着黄瓜,眨巴眨巴眼:“这个黄瓜蛮好吃的,和市面的味道不大一样诶。”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一个味么。”宁可戴翻了个白眼,“要是我哥哪天也能在沙漠里种一片黄瓜出来,我保证什么都不说,砸锅卖铁也要支持他搞研究。”
迟芒摇摇头,吧嗒吧嗒咬着黄瓜不说话了。
宁可戴吐槽够了,又摸出手机和她分享最近的快乐源泉,德云社相声。
“盘他!”宁可戴趴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忽然想起来什么,说,“我昨天买了德云社的票,下周末去C市看演出,芒芒你那天有没有什么事?一起吗?”
迟芒想了想:“除了补课,好像就没什么事了。”
“少补一星期行么?”宁可戴拱她怀里撒娇,“我身边都没几个朋友听相声,你和却神请两天假陪我看看嘛,费用我包,好不好啊好不好?”
迟芒:“……行吧。”
说到这,她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她好像从没见过郁却回家?从她搬来那天开始,不论周末还是法定节假日,郁却一直都只是待在这儿,从未挪过窝。
就连他大哥回国,他都没有出去过。
好奇怪啊。
她含蓄地问了下郁却这个问题,郁却倒是没有避讳的意思。
“他们都在加拿大,我前几年才回来,国内的房子离学校太远,也没多少人住,来来回回的太麻烦,不如就近租一间方便。”
郁却拿笔在她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公式,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的问题。
“至于大哥,也许会留在国内发展。”
毕竟郁家已经开始把产业重心挪回国内了,郁老大作为第一继承人,自然是要跟着公司的脚步走,至于郁却,他最小,爱做什么做什么,哪怕是要上天,家里也会给他足够的资金链支持。
不过郁却目前没有要上天的打算,他只想要一个人。
迟芒暗暗记着公式,心里头举一反三,嘴里却忍不住问:“可是你家里人都在国外,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回国呢?”
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不好吗?分隔两国,逢年过节都无法聚会呢,多冷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