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苫吸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张脸被泪水濡湿，几丝头发混着眼泪沾在脸上。
“真是这样吗？”她哭腔问，鼻音很重。一双眼睛因为哭过，红肿红肿的，染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骗你干什么？”江绪帮她把脸上的头发拂到两边。
梁苫半信半疑，任由江绪帮她整理头发。不知想到什么，嘴又瘪了，头一低又扎进江绪怀里呜呜哭起来，“可是我还是好难过呜呜……”
哭了一通，眼睛肿得离谱，生怕太明显，梁苫和江绪在外面留了一会儿才回去。
陆芝蓉已经醒了，南邵在病房里陪着。陆芝蓉似乎还是陷在痛楚中，南邵跟他说着话帮她抹眼泪。
梁苫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回头看坐在长椅上的南茗。南茗依旧冲她甜美地笑。
梁苫眼神躲了躲，想了想，在南茗身旁的位置坐下。
“茗茗，对不起。”
“姐姐不用道歉，姐姐只是告诉了妈妈事实而已，没有做错什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梁苫还是很自责，“可是如果不是我突然说那些，陆阿姨就不会刺激到晕倒。”
“如果这些是事实的话，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南茗握握她的手，微笑，“所以姐姐，你不用自责。”
“茗茗……”梁苫眼眶热到鼻子泛酸。
陆芝蓉没有什么大碍，南邵从病房出来后，便让他们回去了，只有南茗和他留下来。
梁苫想留下来看看，南邵拒绝了，说陆芝蓉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怕见到她又会激动起来。
离开前，江绪跟南邵说了一些什么，梁苫此时还集中不了精神，也没注意听，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离开医院回去的路上，她才问江绪离开前跟南邵说了什么。
“上午你给我打电话后我不是说去一趟你之前做体检的医院了解点事情吗？”江绪双手扶着方向盘，双眼直视着前方路况，说，“想来想去，搞错血液标本的h话，在抽血室发生这种差错的概率比较大，我就有针对性地去了解了一些情况。你体检的那个上午在那个科室抽血室抽血的人，刨除20岁以下，30岁以上，还剩下三十来个。我找来了那份名单，就把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梁苫眼睛一亮，“既然有名单的话，那不是很快能找到南芷了？”
“未必见得。”江绪，“那份名单上的人有些联系方式是错误或者已经失效的，更何况就算真联系到她们本人，如果对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呢？信息对不上，只能从对方身上拿样本做DNA鉴定，那联系不上的那些人呢？连做鉴定都无从下手。”
“那按你这么说，找到南芷的可能性岂不是很小？”
“听天由命吧。但是连你跟真正的南芷血液样本调换，你的血液又刚好被拿去做亲子鉴定这种已经超越巧合的存在的巧合都能发生，他们母女的缘分应该也不会太浅。”
这话说得，听着真让人有点心酸。真是想不到在她身上还能发生这种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事件。
梁苫撇了撇嘴，“希望吧。”找不到南芷的话，可能她一辈子都不敢面对南家的人了，尴尬，也替他们感到难过。
“先别说他们了。”江绪偏头看她一眼，“你在公寓没多少东西吧？现在顺便过去搬？”
“为什么突然要搬？”梁苫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搬去哪里？”
“除了我那里你还想去哪里？那可是南家帮你租的房子，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你不会还想着继续在那儿住吧。”
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公寓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的，但是，搬回他那里吗？
梁苫脸有点热。跟以前不同，他们现在在一起了，这么住一起，这不是那啥，有点同|居的性质了嘛。
梁苫清咳一声，撇开头不吭声。
没得到回应，江绪扭头看她一眼。目光触及她脸颊的粉红，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收回视线，心情很好地嗤笑出声。
“先说好啊，既然同|居了，那就要做好分工，你画漫画不用出门，我上班要出门，所以目前阶段男主外女主内。”
梁苫的脸又红了几分。
“分什么工？谁说要跟你同|居了。”她啐他。
“我说还什么了吗？”江绪略显无辜，“共同居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叫同|居？你想到哪里去了？”
梁苫：“……”她什么也没想！！
“放心吧，最近太忙了，没想对你干嘛，暂时还像原来那样住。”
“暂时？”梁苫惊恐。
暂时是多长时间？她对江绪这个用词表示感到很危险。
江绪看向她，眼神微妙起来。
梁苫对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疑惑了下，回头想想，似乎她的语气，有对这个时间不满意的嫌疑？他不会以为她是嫌……
“其实主要是家里没准备计生工具，怕你不想太早生孩子，不然你要是想今晚……”
果然！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想过，我绝对没有想过。”梁苫疯狂否认，“不管是今晚还是明晚还是后晚，我都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