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昭是面皮极薄的书生,听到这些汉子如此笑话,一下子满脸通红,眼睛里也湿湿的几欲落泪。
“你们是什么人?敢这么闯到我们家里,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抓起来。”程氏是厉害之人,这里可是私宅,这些壮汉不过是普通的百姓,他产撞到她和昭儿在一起,一定要杀了才是。
“把我们抓起来?”为首的汉子笑容不止,“你这小妇人偷汉子,我们要是把你绑起来去见官,我看你是要浸猪笼的。”
“要不我们把这对狗男女绑起来好了。”另一个汉子提议。
“小娘子这么凶,是要得点教训。”为首的汉子说着大步过去,竟被子用力一拉,便看到两个光溜溜的身体互抱在床上。
“啊呀呀呀,你们好大的胆子。”程氏急的乱叫。
卢昭却是哭丧着脸,抽抽咽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们的好胆子?我们的胆子当真大的很。兄弟们,咱们也别抓贼了,将这对狗男女包在被子里绑起来吧!”为首的汉子大声道。
从这一刻开始发生的一切,对卢昭来说简直是噩梦。
他和程氏被这几个大汉用被子肉贴肉的包裹住,然后被两个人一人一边的扛在肩上出了门。
程氏一直在叫骂,可她发现自己越叫骂,这些汉子越是高兴。
等被抬出了宅院,前头的火也灭了,那些百姓见几个大汉抬着一男一女出来,那一男一女用被子包着,还能看出肩膀和手臂是光着的,还露出光着的脚丫子。
“真是污眼,这男的和女人竟光着包一起。”
“这是哪家的妇人,丢死人啦!”
“可不是吗?那妇人还挺有姿色的。”
“怎么,你看上了,我告诉你这种妇人不比那些勾栏里的女子干净,碰了是会得病的。”
“世风日下,真是丢人!”
卢昭听着这些议论声,恨不得此时立即死去,眼泪汪汪的掉。
“大哥,我看送官吧!”
“不能送官,不能送官,求求你们不要送官。”卢昭吓的半死,要是送官,他真的就完了。
程氏原来气焰盛的很,这会儿也是吓的身软,她还动弹不得,跟卢昭紧贴在一起,看卢昭一脸的眼泪,自个儿也想哭了。
“不要送官,大哥,请你们不要送官。请你们放我们下来,我保证一定会重重答谢你们的。”程氏道。
“小娘子,这里这么多人,要是我们放你们下来,这被子可就散啦,你可想好了,要我们放吗?”为首的大汉笑。
“不要!”卢昭大叫一声。
他如此一说,众人听着又是一阵笑声。
卢昭和程氏哪里受过这等煎熬,真是要生不能,要死不行。
“我看还是送官吧?”又有人说,“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娘们,勾引这个小公子,真是不知廉耻。我看官府要判的话,男的要流放,女人估计要浸猪笼。”
浸猪笼……程氏听着全身颤抖:“不要送官,不要送官。”
“你们做什么挤在这儿?”
正在此时,穿着玉蟒官袍的魏廷平走过来,他腰上配着刀,身后跟着八个带刀的精吾卫,个个身着玉蟒官服,面色肃凝。
第193章 当机立断(五)
神机营这一排精吾卫走过来,威风凛凛,神色肃然,围在一群的百姓皆不敢说说话。
“回大人,刚刚前头起火了了,我们都是灭火的。”其中一个百姓说。
“你们呢?“魏廷平问那几个大汉,却又看向了卢昭和程氏。这二人用被子裹着,两个脸上全是鼻涕眼泪,看着倒是滑稽。
“回大人,我们是西京当铺的伙计,刚才前头起火时,有贼子跑到我们当铺里偷东西。我们一路去追贼子,却巧合碰到这娘们和公子在床上私混干那事儿,这娘们一看年纪大一些,二人偷偷摸摸的定不是光明正大的。所以将他们用被子捆了,打算送官去。”为首的大汉说。
“不是,我们不是贼子,救命,我是晋国侯府的二公子卢昭,救救我们!”卢昭已然崩溃,他也顾不得是不是许多人听了他是谁,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再说。
“卢昭?”
只听到一个低沉凌厉的男声响起,众人寻声而去,便看到穿着颜色更深绿的玉蟒服男人从魏廷平等人的后头出来。那男人脸色泛黑,眼神炯然冷冽,眸光利箭般扫向卢昭和程氏。
此人正是宁毅。
程氏并不太识得宁毅,可卢昭是见过宁毅的,一时吓的半死,瑟缩着身子抖的更加厉害。
“既然丢了东西就去报官,此二人本官要先带走。”宁毅说着便让属下去抬人,并且把百姓人群驱散,不再让他们围着议论。
两个精吾卫立即出来从那两汉子手中接过了卢昭和程氏。
就在此时,容正带着南城府衙的数名卫兵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宁毅也不意外会见到他,自从木雨楼事件后,南城府衙就跟神机营杠上了。神机营办差,便常常能遇上南城府衙的卫兵办差。
前几日宁毅调查血猫,也跟容正撞上了,差点让他坏了自己的事情。